“那好。大家目標一致,就可以坐下來相談。諸位,請入堂。”
雲簪伸手作請,卻在幾人動身前先一步上階進堂。
三位寨主頓了頓,表情各不相同。
入寨廳後,幾人一番合計,定下前往五毒老寨的時間。
入夜前,雲簪隨三寨精英近三百多人翻山越嶺,前往五毒寨舊址。
據說這個數量是蠱人王祁庚所帶蠱人的三倍有餘。
她在這大羣人後,示意楚讓過來:“倘若楚天機被圍,楚真一應該就在附近。你先一步找到楚真一,瞭解情況。倘若他沒出事,讓他的人後撤給這些人讓路。”
南蜀的事就由南蜀人自己解決。何況,這些人可是攻入過朝廷任命的府君府邸。
楚讓頷首,趁無人留意,從側面繞到隊伍前方。
衆人行至一條曲折向上的山道前,毒王菇菇見茵兒轉向側面山坡密林,蹙眉道:“這是入五毒老寨唯一的通路,兩側坡林有五毒寨人佈下的獨門瘴毒和劇毒蛇蠍陣。”
茵兒頓了頓,回頭哼笑:“你不信我就繼續往上走啊。我可提醒你,再過個坡就是祁庚的蠱人軍。倘若驚動它們,你有好果子喫?”
南青蛇骨思量了番,跟上仙王茵兒的步伐。
衆人不再多言,跟着仙王寨的人入密林。
沿途上,仙王茵兒灑了甚麼粉末,只聽西西索索聲由遠及近,再由近漸遠。
一衆南蜀人明白這是仙王寨研製出剋制五毒寨蛇蠍陣的辦法。
難怪仙王寨不願意再聽五毒寨的命令。
南蜀山嵐疊嶂,密林蟲豸橫行,素來以毒蠱爲尊。
仙王寨如今的能力可能要壓五毒寨一頭。
毒王菇菇思量間尋着雲簪的身影,解釋道:“五毒寨雖有五毒之名,但是她們擅御蛇、蠍,而且喜歡用藥石一類的礦物解毒。
不過,自那件事後,五毒寨蠶食周邊小寨,不僅擅長御蠍、蛇,就連蜈、蟾,蠍虎子都不在話下,聚齊五毒之名,反倒不擅長解蠱了。”
雲簪聽母皇講過五毒寨的故事,當年母皇和父親就是因五毒寨擅長解蠱而慕名前去求藥。
毒王菇菇口中“那件事”,便是母皇出現在五毒寨後,同當時的五毒阿姆做了約定——事成之後,保五毒寨在南蜀世代爲尊。
她撇去這個話題,轉問:“毒王寨、仙王寨又擅長御使何物?”
毒王菇菇輕笑:“仙王寨有個‘仙’字,擅長甲殼類蠱蟲,特別是黑甲蜘蛛。茵兒喜歡養蛇。名字越可愛,毒性越強。”
雲簪莞爾:“菇菇呢?”
“上道。”毒王菇菇哂笑,“毒王寨擅植物藥毒,有一本專門爭對毒蠱類的百草經。上任寨主柏山離開前還帶走一份。”
雲簪又好奇:“毒王柏山是男子,可我聽說,南蜀各寨寨主由阿姆擔任,須得是女子。”
毒王菇菇覷向前面領路的茵兒,哼笑道:“這更有趣了。南青寨由北青蛇骨被驅逐出寨後更名建起來,是個心狠之人。
咱們毒王寨的前身是那些被南蜀女子始亂終棄、由愛生恨的男子所聚集而成。”
雲簪面露訝異:南蜀竟有這等寨子,全由癡男怨男組成?
毒王菇菇嬉笑:“南蜀女子比男人更擅蠱術。一旦相中,要麼霧朝節上讓他成爲入幕之賓,享一夜魚水之歡。
要麼用情蠱、噬心蠱、聽話蠱等控人心智行止,防止男子再愛上別人。
可是啊,世間情之一字最叫人蔘悟不透。
在南蜀,被拋棄的男子遠比得不到心上人的女子多得多。
那些被棄或失意的男子聚在一起成立毒王寨。他們專門研究南蜀藥草,用來剋制女子研製的蠱毒,或者反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