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蜀女子可說:五毒府君賣兒求榮,保有府君之位,供她享樂,實爲南蜀女子的恥辱。”
雲簪啞然,原來楚天機頗得南蜀女子喜歡。
壓下心起的酸意,展顏笑道:“非也!”
轉身時發現黍離憋笑,瞪去一眼,又轉回,“那更不能讓楚天機留在南蜀。
五毒銀花只他這麼一個兒子。南蜀規矩,阿姆爲尊,阿姆必是女子。五毒府君把楚天機‘嫁’出去,五毒寨就此沒落,餘下不就是你們四寨說了算。你的目的更容易達成!”
“!”竟有幾分道理。
南青蛇骨眼神閃爍:“那我爲何不乾脆借蠱人王的手殺了楚天機!”
祁庚目的未明,但扣押或控制楚天機必罪不可訴,何況,白蓮教那攤子事,夠他死上百次。
雲簪歪頭,笑睨:“你若要殺他,方纔便不會想給我鬆綁。想必,你只是想效仿五毒銀花,求得朝廷認可封你爲府君。
你甚至想要救出……不,是‘送走’楚天機!畢竟,你擔不起大慶女帝的怒火,楚國公可是當今太上皇認定的女帝皇夫。”
南青蛇骨豁然大笑:“哈哈哈……南蜀之外的女人都如此精明嗎?”
雲簪輕笑,不置可否,揹着他朝黍離比個“搞定”的手勢。
“這麼說,咱們的交易達成了!”
“我可以告訴你楚天機此刻的大概位置。但我不保證能把他救出來。”
“甚麼?”雲簪面色微變,“他真被祁庚抓了?”
“暫時應當沒有。不過,也快了,祁庚已經擒獲五毒銀花,楚天機現在應該在想救她的辦法。”
雲簪繃緊臉色,壓下心急:“若楚天機死在南蜀,南蜀十萬山恐怕擋不住女帝的百萬鐵甲軍!”
南青蛇骨沉下臉:“自古以來,外界的軍隊想打進南蜀,都是癡人說夢!”
“那是從前,如今可不一定。你可知道女帝身邊有一支蠱師隱衛。他們——可全是南蜀人!”雲簪利眸如電,直刺過去。
南青蛇骨終於沉默:“那現在怎麼做?”
雲簪見他交出主動權,開始安排:“我有一位隨行的女帝隱衛,你須助我找到他,請他火速送信回京,請陛下派出營救楚天機的蠱師軍隊。
此外,你南青寨須出最精銳的武士,隨我一同營救楚天機。”
南青蛇骨權衡之下,只覺得風險太大。
“祁庚手下有百來不怕疼痛和死亡的蠱人,僅憑我南青寨的實力,斷難攻入。”
雲簪本想提議他聯合其他三寨,卻怕這南青蛇骨不願合作。
思忖片刻道:“你剛說仙王寨的茵兒看上楚天機?她可願意前來相助?另外,毒王寨可有人願意幫助朝廷?”
“仙王茵兒不好說。毒王寨行事陰狠,不願意同外人合作。此次若非祁庚威逼寨主,恐怕他們也不會參與圍攻蜀中城的行動。”
雲簪記得隱衛副統領柏山的全名是毒王柏山,正出自於毒王寨。
她有機會說服毒王寨出手,只要南青蛇骨願意放人。
“我有辦法說服毒王寨寨主呢?”
南青蛇骨果然生疑。
雲簪再道:“你我約定不變。南蜀之外,有句俗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意指若祁庚得逞,害死五毒銀花或楚天機中任何一人,他必率蠱人大軍席捲五寨。
你當知曉,且不論祁庚行事詭譎莫測,單是女帝震怒,便不會放過南蜀任何一參與者。”
南青蛇骨再次權衡利弊,終於答應派人請毒王寨主前來。
待南青蛇骨前去安排,雲簪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