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氣又怒,直接質問:“你可知被喂下蠱蟲的聖女是誰?”
梁青芙眨眼:“不知……”對着雲簪認真的怒容,恍然,“不會……吧!?”她可是聽說雲簪流落民間三載,期間可能失憶。
桓星聽聞這祕聞,大開腦洞,想到陛下可能喫下蠱蟲……震驚到無語。
黍離直接抽劍架在梁青芙頸項,只等陛下一聲令下,取梁青芙首級謝罪。三萬兩害陛下流落民間三年,喫苦受罪三年!當殺!
梁安被楚讓壓制在院中,無法動彈。
梁青芙哭喪臉,天宮和地獄真得只一線之隔:完蛋了完蛋了,惹怒陛下了!臨走前,娘怎麼說來着——
雲簪的面色真是變了又變。
難怪楚天機知道取蠱之法,也難怪楚天機的蠱蟲可以剋制金蟬聖蠱的效用。
楚天機用得正是母皇的血研製的剋制聖蠱之蠱。
梁青芙欲哭無淚,當真是伴君如伴虎——對了,母親說:倘若事情有變,就將當年之事據實相告!
相告啥啊?!
她憑直覺道:“陛下表妹,你聽我說,當時我也沒想偷啊,是你母親,凌夫人給我提的點子。我真不知道會這樣啊,我冤枉啊!”
雲簪隨她的話更是訝然,蹙眉問:“你說得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好歹是堂堂梁家之主,當然,那時候還不算是……但是,此事過後,我事事順遂,母親還把家主之位傳給我。”
梁青芙對此記憶猶新,曾經無不學無術的浪蕩/女,只因空手套白狼淨賺三萬五千兩,一躍成爲梁家家主。
一直以來,她還爲此沾沾自喜。這就是梁家人賺錢的實力!
如今想來,隱隱之中好像有甚麼不對勁。
雲簪察覺這件事有很多巧合的地方,只是各種線索太多太雜,一時摸不到頭緒。她既覺得可能是巧合,又很像母皇悄無聲息的佈局手法。
只是這一連串事件指向得究竟是甚麼呢?
“你們都出去,朕要靜一靜。”
黍離收回劍,將大喘息的梁青芙主僕趕出院外。
楚讓讓伍長等人也離開院子。
當院裏只剩下雲簪時,她環顧四周,竟覺得此地已經沒有甚麼好留戀。
她不在的五年,父母並不孤單,楚天機陪着他們,還有一年兩幅自己的畫像……
“畫像!”
雲簪疾步回書房,令黍離把整理好的畫像按年份再次懸掛。
她一步一幅畫觀察過去,至十二歲那兩幅畫前停下。
“黍離,你看出甚麼?”
黍離是親眼見證雲簪轉變的人之一,對此深有體會。
“陛下自十歲登基,兩年間,逐漸沉默不語,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若非國師與陛下談起綠風郡城的變化,陛下都想不到用雕刻綠風郡來打發時間。”
“是啊。你們都知道的事,母皇經天緯地,如何能不知道朕的變化。”雲簪側眸看向書案上的木偶,“你說,朕離京出事,會不會是母皇的安排?”
“……”黍離大張瞳孔,一臉疑惑,“怎麼可能?太上皇和東暹王雙雙在洛川江出事。當時陛下聽聞噩耗出京,被隱衛營叛徒伏擊,掉下懸崖,又遭惡人喂蠱失憶,流落民間三載,至半年前才恢復記憶。”
“你發現沒有——”雲簪凝眸一處,“這天下能克我的蠱極其少有。楚天機得了母皇的血飼養蠱蟲,母皇爲何把可以剋制皇家血脈的辦法送給楚天機?
又爲何提點梁青芙去偷那蠱匣,且正好是剋制朕體內聖蠱的蠱。”
黍離不解:“太上皇看重楚國公,與梁家主談話間無意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