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下回頭找梁安,這傢伙正被楚讓攔在門外,她“哎”了聲,“楚大人,自己人自己人。”
楚讓只看向雲簪,見她點頭示意,放了梁安入院。
雲簪打開畫紙,畫得是她十五歲時的容貌,隻眼睛的神采好似七八歲時,靈動狡黠,猶有幾分被隱藏起來的天下獨尊的傲然氣質。
凝眉思索,想起那幅楚天機說在京城楚國公府的畫像。
這張畫應是仿照那幅畫臨摹而成,只是又添了畫者對畫中人的個人想法。
——在楚天機眼中的軒轅雲簪應該長成這樣?
她把畫紙遞給黍離,看向梁青芙:“你母親可好?”
“好。多謝陛下記掛,母親在早春府居住,梁家一切安好。”
雲簪對這位傳聞裏的表姐沒有印象。
兒時,她確實問過父親關於梁家的事。
只是,當時父親說:“梁家確實想把女兒送來與你作伴。但是,梁念卿,就是你姨母怕耽誤你學業,沒讓那淘氣的丫頭過來。”
梁青芙發現女帝話少,趕緊道:“此次母親本是要來拜見陛下,只是她年輕時走南闖北累壞身體,如今舊疾復發,沒能趕來,望陛下體諒。”
“梁姨母曾替大慶財庫奔勞,功高志偉,理應是朕——我前去看望她。青芙表姐,你對此地應該熟悉吧,隨意就好。”
“哎!”梁青芙瞬間有了底氣,挺直腰板看向西廂門口的牀架子,“做得真好,這手藝不輸凌叔父啊。”說完,她對上雲簪無言的眼神,一拍嘴巴,“對不起,陛下表妹,表姐無意提起故人。”
“無妨。”雲簪低頭刻着雕花,又問,“你和楚天機很熟?”
“那是。”梁青芙毫不猶豫把楚天機在綠風郡的所作所爲賣個徹底。
“若不是知道他底細,周圍人都以爲他是叔父從哪找個兒子回來。
楚天機也好,幫叔父砍樹伐木,種樹買菜,樣樣不落人後。
那邊的風爐就是叔父親手替他打造。
那日,我拿這爐子烤鴨子喫,被他放蠱蛇咬。
後來,我使了妙手空空的手段,偷走他隨身的蠱匣,轉手一賣,淨賺三萬五千兩。吼吼吼……”
雲簪聽後都喫驚:“甚麼蠱能賣這麼貴?”
“我也不清楚那蠱的效用。只是,後來這小氣傢伙拿蛇咬我,威脅我一定要把蠱找回來,害得我每月都要找他拿甚麼緩釋丹。不然……”梁青芙耳根一熱,偷瞟了眼背後臉紅的梁安,輕咳了聲,“陛下表妹,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幫我把解藥討回來。”
雲簪不明所以,也從不知道一個人可以有這麼多話好講。
梁青芙吧唧吧唧說個沒完,連桓星都聽得目瞪口呆。
梁青芙:“我哪知道買蠱蟲得人是白蓮教啊。我見那人長得不錯,高鼻深目,儀表不凡,出手又大方,就起了結交的心思。”
梁安吐槽:“小姐是想把人拖回牀上。可惜,人家買了蠱就跑。”語氣突兀,讓人不覺側目。
——這人是在喫醋嗎?
梁青芙輕咳:“家主和陛下說話,有你這侍衛說話的份嗎?”
雲簪的臉色已經漆黑:“你說得那個買蠱人是誰?”
“哎,那人至今還被掛在臥秋府城樓呢!白蓮教主伊蘭仇。”梁青芙回過頭,怨道,“不知道他拿蠱是不是去害教中聖女。我聽說那些聖女可慘了……”
雲簪已經聽不下去。原來被祁庚喂下的蠱蟲出自於楚天機之手,而間接造成這一切得正是眼前的梁青芙。
能讓楚天機千方百計找回的蠱蟲必然不簡單。
再者,祁庚又是南蜀人——興許從甚麼地方得知楚天機正在研製剋制皇家藥血的蠱蟲。
雲簪思前想後,豁然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