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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凰帝Ⅱ女帝馴夫手扎 > 第42章 散人居

第42章 散人居 (3/6)

東暹王在院子裏放下揹簍,起身笑道:“其實,男人有時候把心裏話說出來,女人們才知道我們在想甚麼。這是我夫人說的道理。

她說,若我肯早點表達闔家團圓的想法,她一定會在京城給我安排個身份,偷偷摸摸也好過兩地分離,不至於這麼多年只一個雲簪承受這偌大的責任。

我見你來,越發後悔當年何必爲自尊驕傲而與她、與這世道賭這份心氣。”

楚天機:……

有聽,但是沒懂。只是,他喜歡上東暹王這份儒雅、睿智,與他從小憧憬的父親身影有了重疊。

如若楚甲子沒死,會是這樣驕傲、偶爾犯錯後會自責,還會趁機諄諄教導的父親嗎?

往後每年不必母親催促,他都願意來此躲霧朝節。散人居門鎖的生辰八字就這樣硬生生刻進腦海。

有幾次,他從外抗木料回來,總有人故意鎖門,硬是讓他用這八字開門鎖。

此刻,雲簪已經推開木門,徑直闖進去。

“當心機關!”楚天機喊。

雲簪奇怪地看他眼,停在鋪滿雨花石的院子地磚前,蹙眉道:“你知道這裏的機關?

以前不才六十四塊磚,如今怎麼滿院子全是它?那邊又是甚麼?”

楚天機揚眉看去,右側西廂房外是一座簡易風爐。

當年,月明星稀的一晚,東暹王喝着酒,提起與楚甲子的相逢。

他是能工巧匠,卻不精通冶煉,上街尋個鐵匠鋪打工具,正巧就遇上楚甲子隱姓埋名盤下的“路人甲”鐵匠鋪。

那一晚,楚天機聽他侃侃道來,對父親楚甲子有一個全新的印象。

不再是人人口中的護國大將軍大英雄,而是一個年少氣盛,有力無處使,不能報國只能用打鐵發泄的不羈少年。

父親的形象在東暹王夫婦的口中一點點立體,卻也在這一次次立體中更恨他。

爲何不能相見?

那是楚天機第一次哭。

東暹王拍着他的肩頭,無言地抱緊他。

翌日,東暹王動手在院子西邊,靠近西廂的木工房邊夯築一座風爐。

他還說:“這樣好。往常我都不知道怎麼處理木屑餘料,如今可以用來起火燒材,陪你打鐵冶煉。”

楚天機嘴硬:“我纔不要打鐵!我也不是楚甲子。”

太上皇在東廂門口抱胸道:“那你是不想練就一力降十會的軒轅槍術了?這打鐵可以鍛鍊臂力,即使不會口訣,也能讓你的力量比現在強上數倍。”

軒轅槍術是楚天機的執着。

此後每年來此,他都會同東暹王打鐵月餘,美其名曰鍛鍊臂力。

面對雲簪的疑問,他怎麼告訴她——你在京的五年,我反倒成這家的住客。

不僅佔了你的廂房,被這家主人用地磚陷阱、打鐵之法,硬生生成爲個會破解機關的有力鐵匠。

雲簪不等他想好答案,試探性地探出一腳。

一支利箭嗦得一聲直接釘來。

楚天機旋步上前,抱她側身躲開,凝眸道:“這已經不是十年前的散人居,這十年,機關早已被改過不知多少次。”

心虛之下,又道,“你母親在這居住,你父親能不做萬全準備?”

雲簪沒吭聲,眼淚卻刷地衝出來。

楚天機心頭一緊,抱着她側身,不讓後面幾人看到她落淚,示意遊雀過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