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侍官輕笑了聲,示意身邊宮侍上手。
宮侍捏着她的下顎就是幾巴掌,末了又道:“無親無故,何必死守這不是祕密的祕密。難道,你不爲家人着想嗎?”
小宮女哭的稀里嘩啦,聞言頓了下,依舊不說,又受番折磨。
蘭侍官親自上前,拿她家人威脅。
小宮女迫不得已吐露:“她們……她們已經離宮,去接——”
“夠了。”袁雲昭大聲呵斥,不讓她說完,木然坐在凰庭椅上,身體發抖,神情彷彿喫人般兇惡。
蘭侍官讓宮侍把小宮女帶下去,好奇問:“陛下,不過是不聽話的幾個宮女,一個掌宮嬤嬤。你殺不了她們,蘭官兒幫你啊。”
袁雲昭深吸口氣,壓下恐懼,側眸:“你有甚麼辦法?”
“我母親是學海府縣君,手中有幾分勢力,着人抓了這些宮女的父母,自然可以控制她們聽話做事。如此,我能幫陛下出口惡氣。”蘭侍官款款笑道。
袁雲昭輕嗤:“你以爲朕在意得是她們嗎?”眸光落定在上方的凰庭金椅上,思量再三,不得不說,“她要回來了。”
——她回來,現在所擁有得一切都將化爲曇花泡影,不復存在。
失去的恐懼、歸來後的嫉妒,使人癲狂。
“她喜歡在外面,回來做甚麼,啊?啊——!”
霎時間,太極殿裏一陣響動,各種器具、包括奏摺被砸落在地。
她甚至想衝進那間擺放木工手藝的房間,砸爛裏面的一切。但是,她不敢!
——若是她回來後發現,一定會殺了自己。
蘭侍官嚇呆:她是誰?不是宮女的問題,又是甚麼?
袁雲昭忽得瞪大眼:“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你家母親果真有勢力可以殺人?”見蘭侍官重重點頭,破怒爲笑,上前擁住他,“那就請她救我們吧!”
隨後,她把真女帝出宮,她爲替身的事據實相告。
蘭侍官聽完故事,已經呆若不雞,好半晌不知該做甚麼表情、動作。
——難怪當初遴選侍君,那麼多傑出公子不被選中,偏偏選中自己和家世不顯的竹亭。
“原來,吾等不過是……孫大人和東方元帥選出來的棄子!”
“不錯。軒轅雲簪一旦回來,你、我和竹侍官都要死。”袁雲昭把祕密說出來,感覺一陣輕鬆,甚至還有心思嘲諷,讓他也惶恐氣憤,“你以爲是我要選你嗎?你被選上又是憑甚麼?
禮部尚書李家的公子雖小,卻是她指名要的人。李江海不得不送兒子入宮參選。可是,因爲她的突然離宮,孫衍幾放過他,不讓我幫選。
兵部尚書江家嫡次子江遠山,雖是武將家的兒子,卻纔情橫逸,姿容俊美;
清氏一門聯手選出來的公子卿,琴藝雙絕,儒雅端方,乃是與楚國公競爭鳳庭之人。
北方來的東方陶醉。東方元帥的遠房子侄,粗獷豪邁,自有一股風流瀟灑。
他們哪個不比你們身份尊高。
遑論地方府君送的公子、富紳兒子,姿儀才色各有千秋……你們兩個算甚麼?”
蘭侍官一步步後退,跌落在凰椅上。
他摸着椅墊,看向椅頭的鳳凰金雀嘴,只這一瞬,他就做好決定,咬牙道:“陛下……想要怎麼做?”
“呵,”袁雲昭笑了,鳳目流光,“不愧是蘭官,勇武果決,比竹亭更懂順勢而爲。你先去把竹亭找來,拉他加入我們。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離了誰都得死。
一人計短,三人計長。我們可以一起覈計,合力把這凰椅坐穩了。”
蘭侍官壓下心驚,張口嚅脣,哆嗦着喃喃:“你要把……殺了?”
袁雲昭展眉扯笑,幽幽道:“自古女子爲帝,有能者居之。前周第一任女帝軒轅姬,踩着她太子兄長的鮮血登基;三百年後,女帝軒轅伯姬更是從國破山河中起勢,得大宰輔鳳棲和夫人田瑤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