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凰庭金椅
“謝謝你。”小仙感激道, 潤了口養氣補血茶,“剛纔就想問,你還會煮這個呢?”
蓮侍擺手搖頭, 又指向牀鋪上的男人,比劃個“下”的姿勢。
小仙看懂了:“原來是這府上的下人煮的, 多謝他們。你不用在這照顧我,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你先去休息, 我想……再陪他一會, 怕他晚上發熱。”
蓮侍看她目光落在牀上,見勸不動, 頷首走了。
晚間, 楚天機果然發起高熱。
小仙用溼布巾不斷給他擦拭額頭, 一直弄到半夜。
蓮侍過來幫忙, 被小仙打開手,不由有些傷心。
小仙察覺後安慰她:“翡翠頭很兇,我怕你被它攻擊。你幫我端兩盆水吧,再吩咐這裏的侍人煮點粥。待天亮, 他就該餓醒了。”
蓮侍展笑點頭,趕緊出去了。
關門前,她看向衣不解帶照顧男人的小仙, 目光落在她髮髻的玉蘭銀簪,露出疑惑的神色。
後半夜裏,楚天機醒了,是燒渴了要喝水。
小仙又給他餵了點混她血的水, 看着他迷糊的眼神, 輕聲喊:“楚天機!”
楚天機歪頭, 又睡過去。
至天亮, 脣上的紫紅色已經完全變成淺粉,後背也不再沁血,看來傷勢完全控制住了。
折騰一晚上,小仙也扛不住,趴在他牀頭睡過去。
遊雀辦完事回來,進門看到這場面,想叫醒小仙,被飛魚給硬拽出去。
飛魚關上門,蛐蛐:“你笨啊,多好的機會啊。公爺要是醒來看到陛下如此情深待他,豈不是好事?”
遊雀遲疑,蹙眉問:“哪來好事?你忘記當年他們兩人在東宮門前的爭執?”
飛魚一臉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嫌棄道:“當年,兩人那是稚子心性,怎能當真?不說陛下和公爺相親相睦有利大慶穩定,對咱們也是好事啊。”
對上游雀一臉你在說啥的表情,飛魚嘆了口氣,“我辦事是沒你利索,可我看得比你明白。”
遊雀:就你?
飛魚哼哼:“就是我。當年,公爺獨自進京,你和我是太上皇送給公爺的隨侍。我尚且好說,護國軍營裏楚氏親隨,沾親帶故。你呢,你是那個甚麼營出來的人。若陛下和公爺不愛反成仇,你可怎麼辦?”
遊雀撇眸:“你的辦法就是撮合公爺和陛下?你確定公爺會感激陛下的照顧?”想起陛下的祕密,忽想壓壓他的得意勁,“陛下若恢復記憶,還會衣不解帶地關心公爺?”
“這我哪知道啊?我娘說了,感情是你來我往、日久生情。咱們只要盡力撮合就好。”飛魚抱胸,想起同小仙說得那番話,得意地抹把鼻尖。
遊雀睨他:“陛下在水師營時,你怎麼同陛下說,她和公爺的關係?”
飛魚被說中心思,假咳了聲:“咳咳,公爺說了,陛下的人沒到臥秋,不能大張旗鼓告知世人有關她的身份。我自然是按公爺給的‘夫人’身份,編一套話術,趁機圓話,正好讓陛下對公爺情深義重。”
遊雀一臉你沒救了:“你脖子上的玩意得多硬,敢編排這樣的話。”
幸好,如今看來陛下感念公爺的救命之情。
一把按在飛魚肩頭,捏得他哇哇叫疼,隨後拍了拍,搖頭走了,“我去監督府君處理白蓮教後事。你……自求多福。”
飛魚歪臉:“切,我怎麼覺得自己英明神武,老厲害了。若不是我,陛下能這麼擔心公爺?哼。”
*
東都京城,太極殿裏連翻響起女子尖叫聲。
袁雲昭看向披頭散髮的小宮女,挽着袖子厲聲問:“麻姑、稷姜究竟去了哪裏?說!”
小宮女脣角帶血,硬是守口如瓶,被撕抓了也只叫疼,不肯多說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