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不錯。當年,陛下親征西六府,對上房子那麼大的雪狼王,用的是軒轅槍術中的力量,以至強克至猛。
至於槍術中的柔巧之術,也只能應付普通兵戰。”
楚天機憤然起身:“陛下誆我!”
“她怎麼說的?”五毒銀花聽完後笑起來,“話也沒錯。《軒轅訣》帝王之術,傳承自上古軒轅氏,向來是她們軒轅家的祕法。
若你不抗拒成爲太女夫,繼續留在東都,她也會教你軒轅心法。”
“母親怎麼這麼信任陛下?”
五毒銀花的笑容含幾分追憶,宛如晨間山霧,朦朧迷人。
“因爲你父親。他信任陛下,我也信任她。何況,陛下從未讓你父親失望。”
“可是,父親戰死了。陛下還活着。”語氣中不無怨怪。
“楚兒,別恨陛下,更不要遷怒雲簪。
你父親爲心中大義而死,爲他楚氏歷代夙願戰死疆場,他是英雄。”
五毒銀花握住楚天機的雙手,輕拍着,“你父親心中裝的東西太多。他想不起愛我,更忘記愛他自己。
但是,他愛天下的黎民百姓,愛心中那份大義。”
楚天機抽出手,鼓起臉頰:“所以,他們說得對,父親不愛母親,也不愛我。”
“但他是期待你出生的。你在孃的肚子裏時,他親自摸過你,感受過你的心跳。天機,不要聽別人怎麼說,用心去喜歡你父親打下的天下吧。
它也有你的一份。
何況,你爹不在了,娘更得自由。阿孃也沒爲他守寡啊。”
五毒銀花起身,拉上楚天機,“走吧。東都鐘聲傳來,太女繼位。按照禮制,咱們得帶三司官吏面向北方三跪九叩。”
“……”楚天機一臉不願意。
“若你不回南蜀,現下應該是你和小女帝的大婚。”五毒銀花含笑打趣。
楚天機回想東都生活,雲簪的臉依然那麼清晰,更清晰的是她烏黑如珠的雙瞳,若不狡詐,該是何等漂亮。
“幸好兒子回南蜀。”
五毒銀花嗤笑了聲,令三司官吏準備好果品,領楚天機帶地方官向北方三跪九叩。
禮畢後,五毒銀花笑道:“勞煩諸位大人跑一趟府邸,府內已經備下慶賀陛下登基的喜宴,請諸位大人前去享用。”
“多謝府君,多謝楚國公。”三司官吏齊齊道謝,前去花廳用膳。
銀花拉住要跑的楚天機:“你也得去喫席,再者你是楚國公,更是天子代表!過今日,若東都沒有來旨意,爲娘也不催你過去。但是,你身邊可不能有女侍啊。”
楚天機抽了脣角:“過了今日,兒子就回五毒舊寨研究剋制金蟬聖蠱的辦法。”
“……”五毒銀花感覺兒子大了,不好溝通,“隨你。”轉身又向府衙、五毒寨發佈阿姆令:南蜀女子不可靠近楚天機五步,違令者,五毒寨決不輕饒。
南蜀以女子爲尊,嫁娶承襲上週的女帝法制,多以男子走婚爲主。
蜀地最高的命令不是府君政令,而是五大寨姓氏裏的阿姆命令。五毒銀花是五毒寨的阿姆,又是南蜀府君,下達的阿姆令更是無人能違背。
楚天機知道了這道令,氣得連夜帶遊雀和飛魚離開府君在的蜀中城,前往五毒寨舊地閉關。往後數年,南蜀女子好奇他的模樣、長相,又因阿姆令激起她們的勝負欲,好奇好勝者常跑五毒寨舊址度邙山一探楚天機樣貌性情,給他造成不小的麻煩。
*
隱衛營的別莊裏,袁雲昭看到訓練回來的楚讓,取出喜餅遞去:“讓哥哥,這是太女登基的喜餅。雲兒特意給你留着呢。”
楚讓頓了頓,目色複雜地看向袁雲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