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簪氣笑:“那就等明年。孤現在就去戶部,找戶部尚書江城子商量。”剛走兩步,又忽然向菅鳴山招手,待他近前彎下腰,低聲問,“刑部尚書清儒可喜歡逛青樓?”
“啊!?”菅鳴山大楞,趕緊擺手,“不不不,清儒大人修身正氣,從不與同僚去那等腌臢地方。”
雲簪懷疑地睨他,想他是個老實人,應該不會說假。又看向他身後覷來的左右侍郎,嘖了聲:“這天機樓,孤是一定要建的!”
菅鳴山瞬間哭喪臉,抱着上來的左右侍郎嚎哭叫罵。
雲簪懶得聽,帶人快步去往戶部。
待雲簪一行人走遠,菅鳴山捏把嚎乾的嗓子,揉把紅潤的臉頰,拍了拍左右手,拿眼神贊他們:來得及時,幹得漂亮。
至於天機樓,事兒不大。明年的事明年再想辦法。
班均本不欲湊這熱鬧,瞧菅大人的反應實在有趣。
——若菅大人下獄,沒一鞭子就全招了吧。
他忍不住打趣:“菅大人,你這愛流汗的毛病得治治。下官建議您多去東宮走動,說不定能把這毛病根治。”
“哦,這……這是甚麼治法?”菅大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班均笑道:“以毒攻毒啊。”說完再次作揖,“諸位慢走,在下不送了,”轉身要回刑部衙內。
菅鳴山想起適才太女的問題,趕緊喊:“班大人,留步。”小碎步近班均旁,低聲問,“太女殿下……看到清儒大人逛花樓了?”
班均詫異了下直接生氣,繼而又不確定。太女爲何三番兩次問此話題,難道真看到清儒大人逛窯子?
“胡說!菅大人慎言,也請自重!”
菅鳴山看他做派,對着他背影哼了聲:“此地無銀三百兩!”
工部的左右侍郎適才偷聽,這會直接問:“大人,太女真看到清儒大人逛青樓?”
菅鳴山甩袖:“休得胡言。刑部尚書的野聞是爾等能傳得嗎?”
然而,左侍郎的反應:“啊!?他真逛了青樓?”
右侍郎捂嘴:“還被太女……親眼所見!?”
不稍片刻,刑部尚書清儒大人夜逛青樓,被太女親眼所見的風聲傳遍朝野上下。
風言風語很快傳進清儒耳朵,他眯眼輕笑了聲,當夜就去青樓喝杯花酒,聽支小曲,坐實這八卦趣事。
只是,事後,雲簪捱了女帝一頓說教:身爲皇家人,更需謹言慎行。若虛傳流言,皇家再無可言!
迴旋鏢還是擊在雲簪處。
話說回來,戶部尚書江城子是個人精,雲簪提兩次天機樓都被他四兩撥千斤,巧妙地岔開話題。
江城子做足氣氛後揮退左右,同雲簪品茶說起東暹王凌雲稱霸江南的舊事。
他是追隨東暹王的舊人。
後來,東暹王無意爭奪天下帝位,將他連同幾名舊人都留給了女帝。
女帝最終只留下江城子一人。
雲簪想起當年引發西南叛亂的何秋刀。
何秋刀也曾是父親部下。他不滿母皇提拔東方川,又被遣往邊境鎮守,幾年後起兵造反,被女帝南巡時平定。
雲簪對這些過往的事真挺好奇,聽江城子講好多父親和母親的舊聞軼事。
天不知不覺黑了,下鑰的鑼聲一響,戶部尚書江城子起身告罪:“殿下,時候不早,臣該回府用晚膳。
家中妻兒老小都在等臣回府。若臣不回去,她們都不肯好好喫飯。”
雲簪看着他悠然離去的背影,對一旁的菽嬌和黍離道:“……孤這是遇到官場硬茬子了?被哄着坐了半天,喝光兩壺茶!哎呀,都忘記問他刑部尚書的祕事。算了,孤還是去同雲昭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