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葉微微一笑,上前來行禮:“殿下,陛下已在車內等候,請隨婢子這邊走。”
雲簪頷首,等她掀簾,上了車,母皇在車內閉目養神。
“母親!”
女帝張眼,目光如炬,轉眼溫柔地接住衝來的女兒,攬進懷,安撫道:“嚇住了?”
“還好。”雲簪可不就被嚇住了,被陌生男人抱起,雙腳離地天上飛,腳寒心顫,再不想來一次。
女帝搖鈴,車外淮葉坐上車轅,下令啓程。
雲簪掀起車簾,一衆殺氣騰騰隨車的隱衛目不斜視,比軍隊人還軍隊。
“母親,作何這麼神祕?”
“東方川沒能把你帶上屋頂,很遺憾吧?”女帝在夜光珠下笑得熠熠生輝。
向來都是雲簪逗別人,沒想到自家母皇也來逗人,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生氣了?”女帝看她扭身朝外,忍不住笑了。
“不敢。”雲簪說完被女帝敲在額頭,“母親!”
“討便宜時就喚母親。”女帝把她拉近,雲簪順勢靠她膝頭,緩了緩一路的涼意。
“路很長,吾兒小睡一會。等到了,母親喚你。”
“嗯。”雲簪真睡着了。
一覺醒來已在轎攆上,周圍全是山裏夜孤鳥的叫聲。只是,她既不顛簸,也不感寒意。
“母親……”
“噓!”女帝壓掌,示意她稍安勿躁,“一會就到了。你睡得熟,孃親把你抱上轎子。”
雲簪聽說過母皇能一力降十會,持一杆軒轅槍可抵千軍之勇,可從未真正見過,想來母親抱起自己也是錯錯有餘。
*
東都城郊外的御景山上有座莊園,傳聞是前朝隱士故居,後被皇家充作避暑園林。
女帝攜雲簪入莊園,轉輾從莊園經後山到一處山谷。
雲簪行在山道上,只覺得暗處有無數眼睛在盯着自己,不免有些惶惶不安。
穿過山谷,又是一處無名莊園。
莊園大門洞開,一身甲冑的男人領數名管事等在門外,等女帝和太女到場,整齊劃一跪下行禮。
女帝擡手,示意衆人起身,又低首看向雲簪。
雲簪環顧四處,貼靠在女帝身旁,感受母皇帶來的安全。
衆人隨兩人入山莊正廳,廳內大且簡單,堂上一幅女帝身穿鎧甲、執槍縱馬的畫像,畫像下是長生牌,寫着:永慶長存。
永慶正是當今女帝的年號。下首一把鳳頭交椅,正是女帝之位,再下來是左右各一把椅子,正是隱衛營管事的位置。
堂上,清儒領副統領毒王柏山上前覲見:“清儒、柏山見過陛下、太女!”
“起來吧。”女帝在堂上坐定。旁人搬來把精緻高椅,請雲簪坐下。
待雲簪坐定後,女帝先問清儒:“那兩人呢?”
清儒示意毒王柏山,柏山行禮後出去帶人。
女帝又朝雲簪道:“隱衛營原是一位統領、兩副領帶隊,下面各有管事十人,負責隱衛在民間的選拔、訓練、後期任務、後勤管理等諸事。”
雲簪好奇那副統領:“那不在的副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