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何種方式?”女帝微微斂眉。
“南蜀人的蠱毒,前任毒王寨寨主、隱衛營副統領柏山的手筆。”清儒看向雲簪,這些稱謂可是說給她聽,日後有用。轉瞬,他又笑問:“太女,您怎麼看?”
雲簪面對兩雙銳色眼睛,嚅了脣齒,卻不知說甚麼。
隱衛手段非常、本事極大,控制他們的手法自也非常。用南蜀蠱毒去控制,似乎是最佳辦法。
一如武者使劍,劍有雙刃。橫身出劍時,一面先過自身。
這種方式暫時可用,長期……恐怕引起反心!
女帝拍了拍她,示意她說來。
但云簪看眼清儒,不願多談,方法已經用了,多說無益,只需籌謀好日後。
女帝也不勉強太女,向清儒道:“太女有意掌握隱衛營。”
清儒知道這事遲早要來,而且他的計劃也正需要此一環。
垂眸向雲簪笑道:“殿下乃是未來的天下之主。隱衛營遲早要交給殿下。既殿下有意接管,請亥時至此,臣引殿下前往隱衛營地,正好見見那兩人。”
女帝頷首同意了。
雲簪看着燈火下微笑的儒雅男人,生出些許寒氣。
輕拉女帝衣袖,扯回母皇的注意。
女帝低首,示意雲簪回話。
“孤……會如約而至。”雲簪感覺不適。
此世間,少有人給她這種宛如被毒蛇纏上的黏膩、窒息感,即使玩蛇的楚天機,都不能讓她產生這種厭惡的感覺。
待清儒行過禮走後,雲簪捏住女帝衣角:“母皇,我……”
女帝先一步道:“從前你不知清儒掌隱衛營,見他如尋常。今後,你知他雙手染血,儒雅表象下是嗜血食骨之能,懼他三分,也屬正常。
雲簪,莫忘記,他的能耐是朕賦予,所做之事皆是朕應允的了。
而你是太女,未來的女帝,擁有掌握他人生死之力。”
雲簪恍然,心下稍許鎮定。
這是說,無論隱衛有多厲害,生死皆在女帝一念之間。
女帝又道:“將來,等清儒退下統領之職,下一位統領便是你的貼身隱衛。那人也會爲你手染鮮血,至死方歇。你需謹記,若無必要,一生都要善待此人。”
“兒臣……明白了。”雲簪應完又問,“那晚上兒臣要見得的人是……”
“入夜後便知。”女帝攙起她的手,環顧這棲鳳宮,“來日,你娶了楚天機,這便是他住的地方。你可想過怎麼裝扮此處?”
雲簪環顧空曠簡單的棲鳳宮,嘟囔道:“裝扮甚麼呀,建個天機宮都說孤浪費錢財人力,隨它去吧。”
女帝莞爾,搖着頭,領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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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御花園旁的棲鳳宮裏,雲簪緊緊抓着隱衛的衣袖,閉着眼任對方帶自己躍出宮門。領她過來的女官淮南揮了揮手,躬身道:“殿下走好。”
雲簪被人帶着飛檐走壁,心都顫麻了,硬是咬牙一聲不吭!
待躍過東都城牆,隱衛穩穩落地,放下雲簪:“殿下,得罪了。”
雲簪長吸口氣,背對他拍了拍心口,卻對上另一手持火把的男子。彼此目光相觸,對方垂下頭,像是行禮。
環顧幽祕樹林,衆多火把點亮此地,也照亮一衆身穿黑衣、臉戴面具的詭異男子。
咽口吐沫,又看向被隱衛簇擁的車駕,女官淮葉正站在車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