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機真被她氣到無語凝噎,掉頭就走,不再磨嘰。
他不明白,同其他人都能好好說話的太女雲簪,爲何對自己不是嘲就是諷,再不就是挖苦打趣、耍弄,總把人氣個半死!
“楚天機!你說不喜就可不嫁嗎?孤允嗎?”雲簪看他闖過黍離等人的阻攔,高聲質問。
楚天機氣得打了個趔趄,回頭瞪她這土匪做樣,越發快地跑離東宮。
雲簪不氣反笑,跳下椅子,坐下喫點心:“哼,小樣,孤能讓你翻出掌心?做夢!”
——憑何孤得待在這高牆內,而你想逍遙而去?你我命運相綁,使命相同,誰也別想脫了這身份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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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從外回來,得知雲簪在木工作坊,疾步去回稟。
“殿下,袁湘姑娘的事情已辦妥。”
“清將軍怎麼說?”雲簪拿着匕刀專心雕刻手裏的機關卡件,輕吹一口氣拂去木屑。
“清大將軍非常高興,說殿下是好太女,未來的……留下袁珠將軍的女兒,感念他們這些老人。”
雲簪輕扯脣角,手上的雕琢動作不停,一會見麻姑還立着,不解問:“怎麼還不走?”
麻姑躬身,面呈擔憂:“楚國公跪在東宮門口,求殿下允其離京。”
雲簪放下木工部件,捏緊刻刀,嚅了脣瓣。
下一瞬,她又拿起部件繼續雕磨,神情既好氣又好笑。
“聽母皇說前任國公英明神武,就是性子執拗,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南旋民間常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看來這話一點不假啊。”
他楚天機就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性子執拗、脾氣死倔,不通情理的混蛋小子!
麻姑不好接話,垂立聽吩咐。
“呼——”又一口氣吹開木屑。雲簪把旁邊的部件一點點拼起來,幾個部件正好嚴絲合縫地卡一起。
擺動發條,不斷扭轉齒輪,聽着“咔咔咔”扭轉聲,心下滿意。
待她放開手,扇片快速旋轉,不過幾下又停了。又用旁邊的水壺對着上面的鬥澆下去,齒輪和齒輪卡在一起,扇片再次轉動。
茶水沿木槽經中樞,再流到外面茶杯,片刻蓄滿一杯水。
“孤做成改良版的龍骨水車了。”
雲簪放下茶壺,笑得宛如真正十歲少女,“父親說,月羅府地勢偏高,西部山脊下是萬丈深淵卻有無邊內海,只因崖高地險,當地百姓取水不便。這架龍骨水車可由低向高傳輸取水,待水上來,再由水車傳入山下郡城,解決偏地取水困難的問題。”
麻姑聽來覺得是好事,讚了句:“殿下真是……奇才。”
雲簪睨去,知她在打趣呢。
“你讓黍離把它送到工部,請他們以此模型造個大的,再去北渠試用。若試用沒問題,送往月羅府。月羅山高,建長梯不易,讓當地人自行決定是否試用。如若他們需要,令工部撥匠人前去幫忙搭建。”
“是,殿下。可是用誰的名義送到工部?”
雲簪揚眉:“當然是東宮太女之名。不然,孤真變成個啥用都沒有的傻子太女了。”
麻姑又不好搭話。
女帝陛下是個捉摸不透的性子,太女殿下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跳脫得讓人跟不上她想法。
雲簪看她把東西轉給黍離還不走,沉吟道:“他跪在幾門?”
“東宮大門外!”
“呵,真是個死心眼。惹怒孤,又當衆打母皇的臉。若不是姓楚,早死八百回了。”
楚天機跪在東宮大門外,就是想請大臣施加壓力給女帝和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