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結局
齊玉在書房翻了一下午南陽府志，翻到最後一頁，擡頭跟齊梟說封地還沒去過，齊梟把手裏那本摺子合上：“那就去。”
兩個人收拾行李用了不到半日，德安往馬車上搬了三口箱子，齊玉站在院子裏指揮，說這個要帶那個也要帶，最後連躺椅都差點綁上車頂。
齊梟走出來看了一眼：“搬家還是去封地。”
“這是微服私訪！”齊玉理直氣壯，“排場不能寒酸！”
德安在旁邊心想，太上皇退位之後連儀仗都不用，哪來的排場。
馬車出了清涼臺，沿官道往南走。
秋日天高雲淡，齊玉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看見路邊有個賣糖炒栗子的攤子，回頭就拽齊梟的袖子。
齊梟從書頁上擡起眼：“剛喫完早膳。”
“早膳是早膳，栗子是栗子！”
齊梟看了他片刻，讓德安停車。阿平跳下去買了一包栗子遞進來，油紙包還燙手。齊玉剝了一顆塞進齊梟嘴裏，又剝一顆自己喫。
栗子甜糯，他嚼得腮幫子鼓起來，把殼扔進矮几上的空碟子裏。齊梟低頭繼續看書。車廂裏只剩翻書聲和剝栗子的咔嚓聲。
傍晚投宿在驛站。驛丞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看見德安遞過去的腰牌，膝蓋一軟就要下跪。德安扶住他低聲說了幾句，驛丞連連點頭，把最好的院子騰出來。
齊玉進了院子先轉一圈，回來往榻上一躺：“這院子不錯！”
齊梟在他旁邊坐下：“這是驛站，不是行宮。”
“那明天能多睡半個時辰再趕路嗎？”
“不行。”
齊玉把靴子蹬掉，望着房梁嘆口氣。齊梟拍了一下他的腿。他把腿收回去，給他騰出位置。
南陽知州姓沈，得了消息天不亮就帶着大小官員在城門口候着。
等到日上三竿，等來一輛青帷馬車，齊玉掀簾子跳下來，穿的是月白常服，頭上只戴根竹簪。沈知州在吏部見過四殿下的畫像，但眼前這個人比畫上高了半頭，一時不敢認。
德安上前遞了帖子。沈知州看完帖子，膝蓋一軟。
齊玉擺手：“微服來的，不必跪。”
沈知州把迎接儀仗全撤了，親自帶路往王府去。
玉親王府在城東南角，當年奉旨修建。齊玉從沒來過，沈知州便讓人定期灑掃，如今紅牆灰瓦掩在銀杏樹叢裏，齊玉站門口仰頭看匾額，“玉親王府”四個字是齊凌親筆。
他看了好一會兒，回頭對馬車裏喊：“到了！”
齊梟掀簾子下來，也擡頭看匾額。
“怎麼樣？”齊玉問。
“字寫得不錯。”
“哥的字本來就好看！”
進了府，齊玉把每間屋子都轉一遍。
書房朝南，光線極好，窗外種一棵桂花樹。寢殿在書房隔壁，推開窗能看見後院的池塘。他站在寢殿門口，左看右看。
“牀太小。”
齊梟走過來：“兩個人睡夠了。”
“我要把清涼臺的牀搬過來！”
“那是紫檀木的，搬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