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帝王幼子受寵日常 > 第22章 管束

第22章 管束 (1/2)

第22章 管束

齊玉病好之後,齊梟免了他這幾日的課業。孫太傅那邊德安親自去傳的話,說四殿下風寒初愈,太醫囑咐還要靜養幾日,尚書房那邊先告假。孫太傅把戒尺擱在講案上,點了點頭,說功課讓秦威每日送到玉寧殿去。德安應了,又替四殿下道了謝。

玉寧殿裏,齊玉還穿着寢衣,盤腿坐在牀上,面前攤着秦威昨兒送來的講義。講義上的字方方正正,每個字都認得,連在一起就不太想看了。他把講義翻了一頁,又翻回來,拿筆在空白處畫了只兔子。兔子的耳朵畫歪了,一隻長一隻短。他把筆擱下,伸手去拿牀邊矮几上的桂花糕。

春禾眼疾手快,把碟子端走了。“殿下,陛下吩咐了,桂花糕一天只能喫兩塊。您今兒上午已經喫過了。”

齊玉的手僵在半空中。“我病好了。”

“陛下說剛好也不行。油膩的、甜的,都得少喫。養兩天再說。”春禾把碟子放回了外間桌上,那個距離齊玉就算伸長胳膊也夠不着。

“那我父皇呢。”齊玉把手縮回來,縮進被子裏。

“陛下在上朝。下朝了還要去西暖閣批摺子。”齊玉哦了一聲,在被子裏翻了個身,把棉布枕頭抱在懷裏。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從牀上下來了。自己穿了靴子,套了件外袍,頭髮也沒好好束,就拿那根白玉簪隨便一綰。春禾端着水進來,看見他已經穿戴整齊了,嚇了一跳。

“殿下去哪兒?”

“去宣政殿。”

“您病還沒好利索,外頭有風。”

“好了。”齊玉繫好腰帶,跨出門檻。

阿平趕緊跟上去,手裏多抓了一件薄披風。秋日的風不算大,但廊下有穿堂風,吹得齊玉散下來的幾縷頭髮直往臉上飄宣政殿西暖閣裏,齊梟正批摺子。御案上堆的摺子比平時多了不少,內閣呈上來的秋汛防範摺子和戶部秋稅收繳的彙總並排擱着,旁邊還有兵部關於北境換防的奏報。他手裏捏着硃筆。

德安在門口輕輕咳了一聲。“陛下,四殿下來了。”

齊梟擡頭。齊玉已經從門縫裏擠進來了,身上裹着件竹青色的薄披風,裏頭的寢衣領口露出一圈白邊。頭髮束得松,白玉簪歪歪的,隨時要掉下來的樣子。他走到御案前頭,規規矩矩地跪下去行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

齊梟把筆擱下。“起來。病沒好跑出來做甚麼。”

“好了。”齊玉站起來,繞到御案側面,熟門熟路地在那張給他專設的椅子上坐下來。“兒臣一個人在殿裏躺着悶得慌。兔子都比我熱鬧。”

齊梟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臉還是瘦了一圈,下巴比病前尖了些。精神倒是好的他把手伸過去,用手背探了探齊玉的額頭。不燙。又伸手捏了一下齊玉的下巴,把那張臉轉過來仔細看了看。臉頰上的血色還沒完全回來,耳根處還有點白。

“藥喝了。”

“喝了。春禾看着我喝的。一口沒剩。”齊玉說着,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油紙包的東西,打開來,裏面是兩塊蜜漬金桔。“父皇,你也喫一個。潤喉的。我今天已經吃了兩塊桂花糕了,春禾不給我吃了,我就給你帶了金桔。”

齊梟看了看那兩塊金桔,拿了一塊放進嘴裏。酸甜的,確實潤喉。齊玉也拿了一塊塞進嘴裏,腮幫子鼓起來一塊。

“您今天摺子多不多。”齊玉嚼着金桔,往御案上探了探頭。

“多。”

“那我在這兒陪你。我不吵你。”

他真的沒吵。從書架上抽出那本翻了好幾遍的遊記,盤腿坐在椅子上,把披風裹緊了些,安安靜靜地看書。遊記裏那個書生已經走到了嶺南,正在描寫荔枝。荔枝皮紅紅的,剝開來白得像珍珠。齊玉看到這一段,想起上回在東宮喫的荔枝,回頭看了他父皇一眼。

“父皇。”

“嗯。”

“你喫過嶺南的新鮮荔枝嗎。”

“喫過。”

“甚麼時候。”

“年輕的時候。”齊梟批着摺子,頭也沒擡。“那時候還沒登基,去南邊辦差,正趕上荔枝熟。”

“好喫嗎。”

“比進貢的好喫。進貢的捂了幾天,不新鮮。”

齊玉把書合上,下巴擱在膝蓋上,想了一會兒。“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去嶺南喫荔枝。在樹下摘了就剝,剝了就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