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師父的手劄藏哪了?”祝溪有些焦急,她堅信師父一定有很多手劄,沒找到是因爲宮遠將它們藏了起來。
二人將宮遠的房間每一處角落都找了個遍,仍然連手劄的影子都沒有瞧見。
“這間屋子連個暗室都沒有,你師父的手劄能被他藏到哪去?”沈硯將屋子的全局摸索了一個遍,別說暗室了,連個暗格都沒有。
祝溪偏頭看着沈硯認真的側臉:“他藏我師父的手劄只是我猜的,也許是我猜錯了。”
沈硯也想說是祝溪猜錯了,可他親眼看到祝溪手中那本手劄上寫的那句話:
藥童一術實乃傷天害理之法,然藥人之術則更是有悖天道,不容於世。
邪術……
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還是要等他見到任逾才能確認。
“也許是我們猜錯了,你師父真的只留下這一本手劄。”沈硯將險些混在書堆裏的手劄拿出來遞給祝溪。
祝溪:“……”
也許吧……
祝溪不死心,拉着沈硯在宮遠的院子裏翻了個底朝天仍然一無所獲。
“我查不到任何有關藥童的記載,所以陛下若是想要我研製藥童的解藥,需要陛下命人幫我查這個藥童是怎麼回事。”
祝溪在太極殿中的暗室中稱量着藥材一邊理所當然地提自己的要求。
梁暮輕咳一聲後雙手抱臂命人在暗室門口搬了把椅子施施然坐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祝溪:
“朕讓你研製解藥,你卻讓朕幫你去查,那朕要你有何用?”
祝溪理所當然:“我去查了沒查出來,查不出來我就研製不出解藥,你難道不想要解藥嗎?”
梁暮嗤笑一聲,眼睜睜看着祝溪把手邊的藥材分別整理好然後看了看殿外的天色,說了聲天色不早了便大搖大擺離開了太極殿。
太極殿的殿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空蕩的宮殿很清晰,聽命躲在暗處的允公公出來走到梁暮身邊,將手中的外衣給陛下披上。
“陛下,這位祝大夫委實有些失禮,需不需要奴才命人教教她規矩?”
梁暮視線一轉,允公公當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
“朕和那些被製成藥童的無辜孩童的小命還得仰仗這位祝大夫,朕恨不能將她供起來,你這奴才還想對朕的恩人不敬?”
說到“不敬”二字,梁暮的聲調忍不住上揚。
“況且,就算朕準你去教教這位祝大夫甚麼是規矩,真的好弟弟應該會在下一刻就用他的刀砍了你這狗奴才的腦袋,你說是吧,弟弟?”
梁暮目光轉向太極殿的某個角落。
允公公有些迷茫地順着陛下的目光朝着殿中某個無人的角落看去,他甚麼都沒有看到。
允公公有些疑惑地看向梁暮,想知道陛下在看些甚麼。
不過疑惑還沒問出口,允公公便駭然地發現殿中不知何時闖進了一個抱着長刀的男人,此時正斜倚在大殿的柱上。
“這……這,陛下,有刺客!快來人!”允公公本就尖細的嗓音見到沈硯的一瞬間更尖上了幾分,迅速閃身到梁暮的身前張開雙臂用身體護着陛下。
梁暮嘆了口氣,用力把擋在自己身前的允公公一把推開,“你先下去,對了,讓母后的人也都撤下,朕跟自己的弟弟敘舊,一個個都圍在這朕還怎麼說話。”
允公公猶疑的視線在沈硯和陛下身上來回轉了轉,遲疑片刻後低聲說了句是。
“你的人對你可真是忠心,我費了不少功夫才進到你這太極殿。”沈硯擡頭看了眼頭頂上已經空無一人的房梁。
“朕是皇帝。”梁暮勾脣笑了一下,他轉身走向偏殿,示意沈硯過來坐。
“放心吧,祝大夫不僅是朕的恩人更是朕未來的弟妹,朕不會讓她出事的。”梁暮看着沈硯似笑非笑。
沈硯挑眉看着坐在主位上笑得一臉和煦的梁暮,那聲“弟妹”聽着真是讓人心頭一凜,百般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