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都聽見了,祝大夫就別騙我了。”
沈硯說着自己接過祝溪手上的藥,沒有遲疑一飲而盡。
“兩個月……”祝溪猶豫了一下,還是想把話說完:“這些藥是真的可以壓制緩解你體內的毒……只不過少了一味最重要的藥引,師父的毒本上關於藥引這一部分被毀去了,我不知道藥引是甚麼。”
“不過,既然宮遠也想得到長恨毒,那他肯定會幫我的,我師父之前給了他一副殘缺的藥方,等我醫好了陛下我就去找他要那紙藥方,我一定能順着藥方把真正的解藥給研製出來。”
祝溪嘴上信誓旦旦的說着安慰的話,沈硯卻看得分明,那眼神中分明是小心翼翼與祈求。
沈硯牽動嘴角,心想,她怕甚麼,自己又沒有生氣,況且,自己又怎麼會真的生她的氣呢。
他擡手理了理祝溪幾個時辰前因爲着急趕過來看自己而跑亂的發,輕聲說:“好,我知道。”
“是宮遠把你從密林裏抓來的?我聽到你吹響了哨音,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朦朧間沈硯聽見了那個男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宮遠。
沈硯在心裏重複幾遍這個名字,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祝溪點頭,將自己被抓來這幾日知道的事一股腦跟倒豆子似的全部跟沈硯說了出來:
“宮遠是我師叔,我師父是藥王谷的弟子,他知道我師父手中有長恨毒的藥方,所以從一開始就盯上我了,這一路上我們遇見的刺客都是衝着我來的,他想把我抓來給他研製長恨毒,就密林的銀術都是他們故意留下的誘餌,就是知道你中了毒一定會要銀術。”
祝溪前一秒剛被沈硯一句話安慰好的心情轉瞬又低落了起來,她之前還總抱怨是沈硯連累了自己,現在想來竟是自己連累了沈硯。
自己更是幾次被沈硯所救。
沈硯在尚未徹底清醒時把宮遠和祝溪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她說的這些沈硯也都猜到了。
幾次追殺他們的人身手都是宮裏的,他還納悶自己何時得罪了宮裏的人,轉念一想,以前年少輕狂的時候得罪的人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更別說還有許多自己記不住的,想來宮裏的那些人約莫也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了,如今知道自己重傷來殺自己。
不曾想,原來不是要來殺自己,而是來抓自己的祝大夫。
沈硯垂下眼眸,視線正好落在祝溪的手上,祝溪或許自己不曾意識到,自己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上會不自覺的有個小動作。
他扯過祝溪的手,岔開了話題:“無妨,我想辦法帶你出宮。”俞天給他的圖紙還沒派上用場。
皇宮可不是甚麼好地方,還是快些離開的好。誰知祝溪聞言卻不願意現在就走。
“我不走,我還沒弄到長恨毒的解藥呢,那個宮遠對長恨的瞭解遠超過我,他那肯定有不少我不知道的,等我弄到解藥再離開這。”祝溪鐵了心要把沈硯從鬼門關拉回來。
沈硯不滿的看了她一眼,祝溪不走他自己在宮中總是有軟肋在,放不開手腳報仇,是以面色沉了下來想要藉着身上的毒嚇祝溪離開。
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祝溪湊過來貼着他耳朵說小話的動作給嚇的僵在牀上不敢動。
“你知道太極殿的皇帝是誰麼?”祝溪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問。
沈硯被耳邊的熱氣鬧的有些不適,藉故搖搖頭來讓自己清醒點,還沒涼快下來就聽見祝溪又說:“是林牧,就是在易安客棧的林牧。”
甚麼林牧楊牧的,沈硯耳朵好像出了問題,濛濛作響,甚麼都聽不真切,只看見祝溪的嘴一張一合。
“你聽見了嗎?我說林牧就是陛下!”祝溪看沈硯僵着身子一動不動,不知是沒聽見還是嚇傻了。
祝溪先入爲主的認爲沈硯跟自己一樣被嚇傻了。
沈硯不在的時候祝溪心慌害怕都不敢表現出來,看見林牧就是皇帝后心裏嚇死了對着宮遠面上仍是一片鎮靜,像是龍牀上的那位只是個普通病人。
“聽見了聽見了,皇帝微服私訪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你怎麼這麼害怕?”沈硯有些奇怪,祝溪滿臉寫着心虛,手上還不忘掐着自己的軟肉,沈硯疼得臉色一變。
祝溪:“你忘了我們在易安客棧的時候還打他了!”
不僅打了陛下,還威脅陛下,她嫌對方話多,還想要給陛下下毒想毒啞他呢。
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