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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自己又怎麼 (1/3)

第64章 第 64 章 自己又怎麼

祝溪一個正常人跟瘋子沒法說話。

她窩着火發不出, 只能在心裏一頓腹誹程老頭這攤上的是甚麼師兄。

應當是奉了宮遠的命,外面看守着沈硯的人不知甚麼時候退下了,祝溪一個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沈硯拖到牀上。

安置好沈硯祝溪轉身就要去把手上的銀術入藥給沈硯服下, 轉身欲走卻被一陣香氣扯住了腳步。

祝溪敏銳的從這並不算濃郁的香氣中察覺到另一種香氣。

她撥了撥香爐裏的香灰用手扇了扇餘香, 那股似有若無的味道輕飄飄鑽進了祝溪的鼻尖。

是鉤川,被人碾碎成粉和香粉混在一起在香爐中點燃。

這種藥本身沒有甚麼毒性,但卻可以使得受傷中毒的人舊傷復發或是毒發。

祝溪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難怪沈硯身上的毒突然毒發了, 原來是被鉤川將體內的毒引了出來。

祝溪拿起桌上的茶水盡數倒在香爐中,熄滅了剩下的香粉。

牽機院最不缺藥爐,宮遠一早便命人在這間院子裏準備好了煎藥的爐子,祝溪需要甚麼都可以吩咐下去,除了不能離開這間小院。

離不離開祝溪一點也不在意, 反正現在着急的也不是她, 祝溪想起在太極殿見到的那個穿着雍容華貴的女人。

好像是陛下的母親, 就算宮遠是個有病的不在乎皇帝的死活,她的母親總不會任由自己的兒子被人弄死的吧。

陛下的病治不好用不了多久他的母親肯定要對自己發難, 到時將這件事跟太后說就好了, 她就不信世上會有害自己孩子的母親。

祝溪自己是對付不了宮遠,但她可以找能對付的了他的人啊。

怎麼說也只是個太醫, 皇宮裏比太醫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祝溪想着,瓦罐裏的銀術已經煎好了,祝溪看了看火候, 正要把剩下的藥材一股腦倒進去,忽然想到甚麼動作一頓。

她將泛着濃郁苦澀味的湯藥倒了一點在碗中自己喝了下去。

醫者以身試藥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湯藥嘗着沒有問題,祝溪謹慎地多等了一會確定身體也沒有問題後纔將餘下的藥材倒進藥罐彙總一起熬煮。

祝溪一頓忙活端着煎好的藥回到房間時,竟發現沈硯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只是沒甚麼反應,眼睛靜靜地看着頭頂的牀幔。

沈硯早在祝溪給他扎針的時候就恢復了些意識,只是眼皮重如千斤怎麼也睜不開。

祝溪和宮遠的話他全聽見了。

他聽見有人進來了,偏頭便看見祝溪端着藥走了進來,看見他醒着還很詫異,不過那詫異轉瞬便轉成了驚喜。

“你醒了?”祝溪放下藥抓起沈硯的手腕就開始診脈。

沈硯身體中洶湧的毒已經安靜了下來,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了,她對沈硯說:“我找到銀術了,你快把藥喝了。”

說着祝溪就把沈硯扶了起來,讓他靠坐在牀上。萬千根針扎般的疼痛已經過去,但那種痛意的殘留下來的痛感還是讓沈硯在動作時身體猶如刀割。

他看着祝溪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藥,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知實在是太痛了,痛得自己說不出來話,一顆心也被痛意佔據着無暇去想其他。

沈硯其實一點也不生氣祝溪騙了自己,畢竟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祝溪是在騙自己,祝大夫不太會說謊。

他尋了三年的解藥,在生死在線掙扎了三年,宛如在沙漠中行走了多日即將要被渴死,乍然瞧見一窪淨水只會迫不及待的衝過去喝水解渴。

哪怕那窪水只是海市蜃樓。

“這碗藥喝了能讓我撐多久?”沈硯平靜地問。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去弄清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他依稀聽見是宮遠受命於人殺了憑風山莊。

想不到他找了幾年的仇人原來在宮裏,死之前把最後一樁事了了,倒也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