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重物墜入水面的聲音在山谷響徹,水面激盪起一圈圈白色的水花,層層盪漾開。
沈硯緊緊護着祝溪,兩個人一同墜入深水之中。
巨大的動靜自然傳到了山崖上的黑衣人耳中,這山崖高几百米,兩個人摔下去不知還有沒有命活着。
黑衣頭子猶豫片刻,還是命令身後的小弟:“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身後的小弟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四個黑衣人有些許猶豫,看到大哥示意後還是轉身下山去尋人。
“你們的主子知道你們推下去的是誰麼?”黑衣人很是好奇,竟然有人敢違抗主人的命令,在他們中間安插眼線。
現在主人的計劃被打亂,若是找不到人,這幾個人定不會有好果子喫。
誰知那幾個黑衣人卻是泰然自若,像是知道他口中所說的主人是誰,其中一個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牌:“主子有令,沈硯必須得死,倒是你們主人竟敢陽奉陰違行忤逆之事,還是先想想該怎麼對主子交待吧。”
黑衣人收回玉牌,帶着他們的人回去覆命。
……
山崖下。
一男一女兩個人順着水流漂着,男人即使在昏迷中手也緊緊攥着女人衣裳的一角使她不會被水流衝開。
二人漂到一個山澗眼見就要順着水漂入江中時,正巧經過此地的一對男女看見水中漂着兩個人,當即跳入水中趕在沈硯和祝溪漂入江中之前把兩個人撈了出來。
耳畔充斥着水流的混沌悶響,朦朧一片甚麼都聽不清,像是在耳中蒙上了厚厚一層布。
祝溪眼瞼輕輕滾動,眼睫毛動了動,然後就聽見耳邊霧濛濛傳來一聲:“醒了。”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圍在自己跟前正探頭焦急看着她的謝清和任逾。
跳入河中將沈硯和祝溪撈起來的正是謝清和任逾。
祝溪眼神無聚焦的在他們臉上掃過,片刻後意識逐漸回籠,身上的疼痛後知後覺蔓延到每一處神經。
她掙扎着要起身,不過剛有動作就被謝清按了回去,謝清知道她要幹甚麼,說道:“沈硯在另一間屋子,他沒甚麼大礙只是還在昏睡着,你不要着急,先好好躺着養傷。”
她和任逾把這兩個人從水中撈回來後,祝溪足足昏迷了五日,沈硯身上沒有外傷但是內傷不輕,現在還在昏迷着。
大夫說這兩個人應該是從高處摔入水中,祝溪被沈硯護得很好,沒甚麼大礙,倒是沈硯承接了所有傷害,肋骨都斷了幾根,還受了內傷,一時半會醒不了。
得知沈硯沒甚麼大礙後祝溪一顆心放鬆下來,總算肯老實躺着了。
這一趟眼皮就愈加沉重,意識也重新陷入昏沉,直到月上梢頭才睜眼。
謝清把她扶了起來,給她端來一碗白米粥看着她喫完後又看着她把大夫開的藥喝下。
苦澀的藥味在脣齒間瀰漫開,祝溪被這味道激得清醒了幾分,她問:“沈硯呢,我能去看看他嗎?”
“我幫你去看了,他好着呢,估計這幾日就能醒了,你先好好躺着養自己的傷吧。”別到時候他醒了,你又給自己整出一身傷,那他不得瘋。
掀簾而入的任逾聽見祝溪要去看沈硯,連忙勸道。
下不了牀動彈不得的祝溪只好“聽勸”,老實得躺在牀上養傷。
“謝姑娘和任公子怎麼會在這,你們認識?”
祝溪看見任逾遞了個野果給謝清,而謝清也極爲自然的接過野果,下意識要喫的時候看見祝溪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動作一頓,就要將野果給她。
不過下一瞬就被任逾攔住,他看向祝溪笑着說:“祝大夫,您也是大夫,應當知道傷患不能喫野果這些涼物對吧?等沈硯醒了我讓他給你摘去。”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搶謝清的。
祝溪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泛着疼意,但這並不耽誤她結結實實的翻任逾一個白眼。
誰想喫那果子了,跟誰沒喫過似的。
謝清把野果扔回任逾手中,說道:“我跟你們說我要等人等的就是他,我們約好在此地匯合,只是沒想到竟在河中發現了你和沈公子。”
“出了甚麼事,你們怎麼會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