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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循着祝溪的提示一路從山下追趕來的沈硯停在祝溪短暫停留的岔路口。
祝溪留下的提示到了這便斷了線,現下眼前兩條路她會被帶去哪條路?
沈硯發現岔路口處有不少雜亂腳印在這裏輾轉,想來那些人在這裏停留了好一會,他擡眸看向兩條山路,那些擄走祝溪的人也是在猶豫要走哪條路麼?
思慮片刻,沈硯下意識要選擇右邊的那條路,轉身欲走腳步便頓在原地,但下一刻他的視線被左邊那條山路的一處吸引了目光。
沈硯蹲下身在地上撿起一個物什,那是一小塊土黃色的泥巴,與地上的泥沙不一樣,這塊泥巴的顏色明顯要鮮亮許多。
指腹碾碎這一小塊泥巴,他把指腹上的泥渣放到口中嚐了一下,沈硯眸色一變,這是做泥人的泥巴。
沈硯想了起來,這個泥團是在金陵城的時候他給祝溪買的巴兒狗泥俑。
他站起身看着左邊的山路,祝溪走了這條路麼……
另一邊,祝溪被黑衣人粗魯地推搡在地上,她的雙手雙腿都結結實實地被綁着。
“老實點,不然就給你扔到山崖下餵魚!”
祝溪被嚇得聲音發顫,她問:“你們到底是誰啊,爲甚麼要把我綁到這?我沒錢。”
沒人搭理她。
他們在此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沈硯找過來的身影,黑衣人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
“沈硯不是對這個大夫寶貝得很麼,怎麼這個時辰人還沒有找過來?”
半個時辰前他們就收到山下兄弟傳來的消息,沈硯已經回了山,這個時辰應該早就發現了祝溪不見了一事。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祝溪聽見他們的議論,小心翼翼地試探問:“你們不是爲了銀子,是因爲沈硯才抓我的?你們是他仇人?”
黑衣人權當沒有聽見祝溪說話,但祝溪幾次說話倒是提醒他們要把她的嘴給堵上。
黑衣人把手裏的破布團巴團巴,伸手鉗制住祝溪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他不會來找我的,我跟着他也是被逼的,他把我關在山上不讓我走,若是發現我不見了應該去山下找我了。”祝溪被掐着兩腮,含糊不清地撇清自己跟沈硯的關係。
聞言,黑衣人的動作頓住,他回頭看着爲首的頭頭。
幾個人相視一眼,他們知道沈硯確實不讓祝溪下山,這個姑娘走哪沈硯都在後面悄悄跟着,看起來的確是被他軟禁在這。
若是如此,沈硯誤以爲祝溪是自己偷偷溜下山逃跑了也未可知。
那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大哥……”
若是辦砸了,主子可不會給他們這些人好果子喫。
黑衣頭子沉吟片刻,吩咐道:“給山下的弟兄傳個信,若發現沈硯在山下立刻傳信給我們。”
“是。”
祝溪眼神飄忽,跟着他們的動作看去,反綁在身後的雙手不易察覺的輕輕聳動着。
祝溪衝他們笑了笑:“那能放了我嗎,我跟沈硯關係不好,他不會來救我的。”
黑衣頭子走到祝溪跟前,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小姑娘,我家主人對你挺感興趣的,想見見你,這話你去同他說吧。”
主人?
“你們主人是誰?爲甚麼要見我?”祝溪又問。
“你膽子很大啊?”黑衣頭子發現祝溪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拋出來,看着跟她臉上表現出來的驚懼不甚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