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童看見祝溪來了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姐姐,我是藥童,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我本來應該一直待着籠子裏被那個人取血……我不知道那個人爲何要在我快要死了的時候把我送到這個地方來。”
“外面的人都想要我的血,只有你和兩個哥哥不想要……還救我,我的血只有活着的時候取出來纔有用,所以我死之前自己把血取出來給你,我知道你想救大哥哥,這個解不了他的毒……但是能在他毒發的時候救他一命。你……要收好。”
兩個瓷瓶被安安塞入祝溪的手中,祝溪看着安安在自己懷裏沒了生息,出聲喊道:“安安?安安!”
沈硯和任逾趕來的時候正看見安安在祝溪的懷中斷了氣,小小的人頂着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縮在祝溪的懷中漸漸沒有動靜。
祝溪雖然身爲大夫沒少見離世之人,只是那些人多爲行將就木之人本也沒多少時日,他們去世是壽數使然,自然之理罷了。她心裏從不曾有過太多的感慨。
爲此程九曾說祝溪是個當大夫的好苗子,能繼承他的衣鉢將此術傳下去,說不定成就會在他之上。
後來程九死的時候有意將祝溪支開,祝溪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回來後只看到那個會在院子裏等自己的老頭安靜的睡着了,無聲無息安靜極了。
她當時是甚麼感受來着,好像……是茫然與無措,她只記得自己看見師父閉着眼睛睡着的模樣腿腳一陣發軟站不住。
祝溪尚在襁褓之中被程九撿回來拉扯到大教她醫術,他是祝溪在世間唯一的親人,至親之人去世後該有的情緒在祝溪身上似乎不存在,她只是覺得自己心中一陣茫然,像是空了一塊。
直到有一天祝溪又從山上採藥到很晚纔回來後看見院子黑漆漆的,下意識喊了一聲:“程老頭你怎麼不點燈?”
看着再不會有人應聲的空房子祝溪方纔後知後覺留下遲到許久的第一滴淚,也是從那一天起祝溪似乎懂得了甚麼叫悲痛。
安安與程九的離去又有不同,這個孩子祝溪與她相識尚不足十日,按祝溪的性子本不該感到傷心,但這會抱着懷裏輕得如一張紙般的安安,祝溪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她想這個孩子或許可以多活一段時日的。
祝溪突然想到了程九,她回頭想找自己的師父,可這世間哪還有她的師父,一回眸視線正好撞在了沈硯身上。
沈硯:“她已經走了就別抱着了,給我吧。”
沈硯把安安從祝溪懷中抱走,任逾看着藥童身上一道疊加這一道的傷,語氣帶着怒氣:“現在這孩子沒了那些人總該罷休了吧。”
沈硯沉聲道:“未必。”
逍遙門外。
那些衝着藥童來的人看見藥童已死愣了片刻,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他們冒險來圍逍遙門就是爲了藥童。
所有人都知道藥童壽數只有五載,而安安已經五歲了,這些人想着不會輪到自己這麼倒黴,誰曾想就這麼倒黴,現在人死了甚麼毒血不毒血的都成了一場空。
他們所做的一切不僅甚麼都沒撈着還平白得罪了逍遙門,若是就此作罷豈非划不來。
有人開口:“既然藥童已死你們要她的屍身也沒甚麼用,就把她的屍身給我們吧,畢竟藥童是聚雲樓的東西,一手銀子一手貨,沒給錢不論生死都得還給聚雲樓,此事便由我們代勞。”
祝溪視線一掃底下衆人目光中絲毫不加掩飾的算計與貪婪,很難不讓人想到他們藉口要回安安的屍身想幹甚麼。
她罵道:“你們還是人嗎?這就是一個孩子,而且她已經死了,你們現在是想幹甚麼?!”
“曾掌門,逍遙門沒必要爲了一個死人讓你的弟子們拼命,您覺得呢?”
曾掌門冷哼一聲,不屑的看着說話那人:“此子既入了我逍遙門不管是何身份,是死是活都是我逍遙門的事,便不勞諸位操心了,諸位請回。”
“跟這老頭廢話,他不肯把屍身交出來說不定是因爲藥童沒死,假死糊弄我們呢!咱們上,把人搶過來!”
任逾飛身一躍一腳將說話那人踹出老遠噴了一口血:“放肆,敢在我逍遙門撒野!”
有人開了頭餘下衆人便拔劍相向廝打在一起,就在衆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聚雲樓的東家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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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公主×冷情罪臣】
海雲舒在敵國爲質十年,被養成了一個喜愛奢靡、大字不識幾個的草包公主。
陛下心疼她,問她想要甚麼,海雲舒一聽有賞賜當即來了精神,指着角落裏的一個男人說:
“皇兄,他長得好看,臣妹想要他。”
衆人震驚,看着那位剛剛因弟獲罪的新科狀元,不出所料,溫行斂冷冰冰說:“罪臣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