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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看着沈硯語氣莫名有點委…… (2/2)

祝溪把銀針放到鼻下輕輕嗅聞一番復舉起銀針仔細查看着,銀針黑掉的那部分在燭光的閃爍下透着幽光的紫。

祝溪像是不信邪一般從行囊中掏出她那些瓶瓶罐罐,每一瓶都會將其中的藥丸抑或是藥粉倒在杯盞中以水化開,再將銀針放進去浸泡片刻,以此往復。

沈硯和任逾在一旁看着祝溪忙活也插不上手,任逾見那孩子嚇得可憐有心逗她開口說句話,可惜他說了半天那孩子只是睜着烏溜黑的眼珠子看着他,愣是連嘴都沒張過。

沈硯:“應該是被毒啞了嗓子,說不了話。”

“那幫殺千刀的畜生。”任逾也不知道是誰製作的藥童,總之先罵爲敬。

任逾:“祝大夫,勞煩你一會給這孩子治病的時候順便把她的嗓子也給治治,這可憐孩子估計是被毒啞了。”

祝溪把最後一瓶藥收了起來,應了聲對沈硯說:“先給這孩子弄點喫的吧,她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沈硯去樓下吩咐店小二送些喫食過來,客棧裏一直備着喫食不一會就端來了許多喫食,任逾一看“哇”了一聲:“這孩子能吃得了這麼多嗎?”

“這是我們四個人的。”沈硯面帶嫌棄地擋住任逾伸手就要抓餅的手,沒好氣地說。

任逾回頭看了一眼給藥童擦手的祝溪,瞭然地“哦”了一聲,恭恭敬敬讓沈硯他老人家先給祝溪和那孩子把喫的一分,剩下的纔是他倆的。

等那孩子睡着後祝溪和沈硯帶着任逾到了另一間房,沈硯問:“那孩子身上的毒很難解?”若是好解方纔任逾問的時候她便直接說了而不是岔開話題。

祝溪把黑得有些駭人的銀針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給他們看,搖了搖頭:“不是不好解,是不能解。”

“何謂‘不能解’?”任逾是個沒有耐心的:“祝大夫你就別跟我們打啞謎了,我們又不懂醫術。”

“醫術”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沈硯在桌子下踹了一腳:“你話怎的這麼多。”

祝溪解釋道:“這個孩子是從出生開始就給她灌各種毒藥,現在整個身體中每一滴血都是毒藥,這些毒血在她身體裏流淌着互相制衡着正好是一個平衡,若是現在我用藥不管是甚麼藥只要給她服下就會打破她身體中原有的平衡,她會立即七竅流血而死。”

沈硯:“……”

任逾結巴了一下,輕聲問:“那……那救不了了?”

祝溪搖了搖頭。

任逾沒想到自己得到消息特意下山救下的孩子竟然得到一個救不了的結果,任逾一想起那孩子渾身是傷心裏就是一酸,他問:“祝大夫,你不是大夫嗎,大夫就是救死扶傷的啊,你怎麼會救不了她呢?”

“我是大夫,可我並不能起死回生啊,若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口中的這個藥童壽數最多不超過五歲。”

祝溪從小跟在程九身邊學得一身“岐黃之術”只會給人治治病療療傷,對於患病家人唯一的體諒就是不將壞消息當着病人的面說。

旁的再需醫者所做的事她不會,程九也沒有教過。是以她會直接說出自己並不能起死回生,即便她不能理解這個藥童並不是任逾的甚麼人他爲甚麼一定要自己救她,他有善心願意幫這孩子一把卻不能明白這人爲甚麼神色愴然。

沈硯及時開口打斷他們對此事的爭論,道:“好了,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旁的事等明天再說。”

任逾手臂一橫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抓起佩劍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離開房間,祝溪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指着已經不見任逾身影的門口,看着沈硯語氣莫名有點委屈:“衝我發甚麼脾氣,又不是我不救。”

沈硯關上門坐到祝溪身前好聲同她解釋:“任逾不是衝你發脾氣,他有一個妹妹當年因爲重病無藥可治,病逝的時候和那個藥童一般大,他只是在氣自己。所以祝大夫就別他一般計較了。”

祝溪眨了眨眼睛,說:“可那個藥童我真的救不了,若是他把藥童當妹妹就趁藥童身子還能走動的時候帶她出去玩玩吧。”

祝溪還有一句話沒來得及說,那個藥童的壽數沒幾日了。

她不說沈硯也大概猜到了,這種用陰毒法子迫害無辜幼兒做成藥童的事他曾在書上見過,書中記載:“藥童,壽元五載,每每亡於夏初。”

沈硯:“你也早些休息,明日我們要起早離開此地。”

祝溪“啊”了一聲,不解問:“去哪?”

“去躲麻煩。”

他們把藥童帶走現在還藏在一個客棧中,金陵城中一定到處都是聚雲樓的眼線,這會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了那個東家的耳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