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看着沈硯語氣莫名有點委……
金陵城沒有宵禁,夜幕降臨商販都推着自己的推車出來販賣,帶走藥童的人十分熟悉金陵城的地形,在城中穿梭着哪裏人多他就越往哪去,想要藉着人羣甩開沈硯。
沈硯記着祝溪叮囑他不要使用內力一事,是以一路上他都是用輕功追着那人,只是不曾想那人的輕功竟不在自己之下,二人一前一後追趕着一時間誰也甩不開誰。
二人在金陵的大街小巷中穿梭,追了小半個時辰直到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兩人之間也沒有分出個勝負,反倒是把最開始跟着沈硯一起來追前面那個蒙面的男人一羣人給甩開了。
沈硯縱着輕功掠過一顆樹時從樹上摘下幾片樹葉往葉子中注入幾分內力擲向蒙面男人的背後,輕飄飄的幾片葉子頓時像是沉甸甸的石頭一般有了分量往前面那人砸去。
跑在前面的人似是心有所感,在幾片樹葉接觸到自己背後的一瞬間側身躲開那幾片樹葉,只不過臉上的蒙着的一塊布被那幾片葉子帶了下去露出了真容。
沈硯看清那人的真容後拔刀的手按在刀柄上頓住,跟着那人跑進一個死衚衕,二人停在攔路的那堵牆面前。
沈硯堵住退路,看着自己要找的人出聲問道:“你也想要這藥人,爲了提升功力?”
抱着孩子的蒙面男人轉過身看向這個追了自己一路的人,聽着他熟悉的聲音,有些不可置信:“沈硯?”
沈硯將帷帽挑開,看着任逾把那孩子往地上一放就往自己衝過來:“這三年你去哪了,你突然從江湖上銷聲匿跡我還以爲你真同他們所說死了。”
沈硯:“我有事要做。”
換做旁人問這個問題沈硯連個眼神都不會給,但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難纏,他想知道的事使盡所有手段也要把話給套出來,爲了避免多年前的事再發生,沈硯乾脆直接給他一個答覆。
得到答覆後任逾若有所思點點頭,繼而回答剛纔沈硯問自己的話:
“甚麼叫我也想要這個藥人,這種東西多邪門,小爺的功夫都是自己一招一招踏踏實實練的,纔不會用這種傷天害理的法子。”
“我帶這個小孩走是爲了救她,不然真的眼睜睜看着她被人帶去入藥?”
沈硯:“故意跟我擡價的那個人也是你?”
任逾雙手一攤:“那些是我師弟師妹,我們商量好的。”
他們商量好了一個人擡價,將價錢擡到無人敢跟成交時他在出手將孩子搶走,這樣人也救了還不用花一兩銀子。
只是中途出了岔子,碰上沈硯跟他們擡價,不管誰跟他們擡價最後任逾都會出手搶人,不過好在沈硯也是想救這個孩子。
“你……”沈硯剛開口突然悶哼一聲,一瞬間身體中熟悉到恐懼的如千萬根針在自己體內橫生的刺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沈硯在自己臉色蒼白前將挑起的帷帽放下來遮住自己的臉。
緩了片刻等雙耳中刺耳的嗡鳴聲自己褪去後沈硯耳邊任逾的聲音逐漸清晰,他問:“你要把這個孩子帶到哪去?”
“帶回師門,看看我師父他們能不能救她。這孩子一身的毒得想辦法解了。”任逾道。
沈硯目光往縮在牆角的藥童身上瞧了瞧,聲音冷峻:“帶上她跟我走,我身邊剛好有個大夫。”
客棧裏等人的祝溪擱一會就要出門看看沈硯回來沒有,等到客棧的人都回房休息大堂中就她一個人時沈硯和任逾三人才緩緩歸來。
祝溪忙起身去迎沈硯,卻看見沈硯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着一個男人和小女孩。
女孩想來就是聚雲樓中救出來的藥童,那抱着藥童的男人……祝溪想起來了,她拉着沈硯走到一邊:“這不是從聚雲樓中搶走藥童的那個男人嗎,你把他帶來幹甚麼?”
沈硯:“他就是任逾。”
任逾一笑:“想必這位就是沈兄說的祝溪祝大夫吧,在下任逾,幸會。”
“見過任公子。”
站在一旁聽二人搭話的沈硯不着痕跡打量着祝溪,眉頭一挑,同自己說話的時候怎的不見這般柔聲細語。
任逾是個話癆,見祝溪是跟着沈硯的,心中的好奇心按捺不住一句接着一句跟祝溪攀談起來,全然忘了正事。
沈硯重重咳嗽一聲,打斷任逾的囉嗦,道:“這個孩子你能救嗎?”
“哦,對對對。這個孩子你看看還有救沒,這是個可憐孩子,祝大夫你給想想辦法。”任逾恍然想起來找祝溪的正事。
祝溪把孩子抱回房間仔細診脈,又從針包中取出一根足有一根手指那麼長的銀針扎入藥童泛着青白的皮膚中。
祝溪診斷着脈象一邊輕輕跟着脈象的浮動戳動着銀針,半晌她把銀針取了出來,嶄新泛着銀光的銀針此刻黑了大半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