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素淨青衣,手中提着一柄細長的利劍,嘴角似有笑意,整個表情卻給人清冷淡漠之感。
奧雅意識到自己逃過一劫,悄悄鬆了口氣。
“玉景。”
相比於玉景的冷淡,奉善笑得溫雅許多,他點頭:“好久不見。”
玉景此行,原本是來給夏雯幾人解困的,只是趕路間,突然看到奉善,還以爲自己看錯了,方纔與本體溝通,才知道奉善不久前離開了景聖天,本體就失去了奉善的蹤跡。
雖然不知道奉善爲何要對那兩人出手,不過玉景還是先一步救下人,她本就與奉善關係一般,無意與他寒暄,略點了下頭,便伸手招來奧雅,要將其帶走。
奧雅不知眼前這位能與“主人”匹敵的強者是誰,只是此刻若不跟着她走,奉善必然會殺了自己。
她紅着眼睛,扯着玉景的袖子,把人拉到阿青身邊。
位面之外的環境,自然不能與已經適應的位面環境相比,此刻阿青已經甚至模糊,幾乎是憑藉本能漂浮在空中。
玉景微皺了下眉,奧雅心提了起來,張口想說服玉景將人帶上,卻見玉景揮袖——
幹練的青袖霎時間變得如屋子一般大小,奧雅眼前一黑,便被袖子攏住了。
她慌張了一瞬,隨着袖子的擺動前後左右地晃動,不過兩秒,袖子裏就不再晃盪,她來不及站穩,就着跪坐的姿勢,連忙祈求道:“大人!大人求您救救阿青!”
“阿青她……”奧雅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摸到了旁邊昏迷的阿青。
那位大人沒有回應她的話,阿青又昏迷了,奧雅曲腿坐在阿青身邊,疲倦地閉上眼小憩。
可是眼睛一閉,族人們每一張每一張痛苦的面容,都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中,連他們當時痛苦的叫喊聲,都那麼清晰。
奧雅沒有一刻不像現在這樣,恨自己爲甚麼修煉那麼努力,過目不忘,以至於那一幕幕慘狀,不斷在她腦中輪迴。
她身體輕顫,發出細細的啜泣聲。
“咳!”躺在地上的阿青隨着一聲輕咳,堵在胸口的氣立時順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奧雅,笑了下:“水王叔這次到的可真快。”
奧雅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一滴一滴,掉到阿青耳邊。
阿青稍微清醒,發現自己並不在水楔王的宮殿裏,又看了下反常地默默哭泣的奧雅,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奧雅,我們現在是在哪裏?不是你父親救得我?”
奧雅擡眼,一雙淚眼與阿青的視線對上,嗓子沙啞地說:“我父王,沒了,楔族,也沒了!”
阿青醒了,奧雅放開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嚎啕大哭。
瞬間,被刻意遺忘的一幕浮現在阿青眼前,阿青的眼圈飛速紅了。
袖外。
玉景與奉善別過之後,雖然意外多帶了兩個生靈,卻沒有打亂她的計劃,繼續朝着先前的目標前進。
她不太確定夏雯幾人具體在哪個位面,只能順着方向找去。
終於她在一個巨大的貓貓頭位面前,停下了奔波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