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笑了下:“每次你一說這句話,我就感覺水王叔馬上就出現了。”
奧雅也笑了。
兩人不再說話,沉默着往回飛。
路程過了一半,阿青實力較差,有點支撐不住,雙眼發昏,半靠在奧雅身上,被她拖着往前。
突然奧雅停住了往前飛的動作,阿青勉力睜開眼睛,問:“怎麼了?”
奧雅不作聲,整個人呆呆地望着面前。
阿青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整個人也呆住了。
與周圍位面相比,體積還算巨大的楔族位面,此刻正以飛快的速度縮小着,被楔族位面佔據的空間,也迅速空了出來。
位面上空浮現出一面虛幻的鏡子。
熟悉的、不熟悉的,同族的、不同族的,此刻彷彿被打散碾碎,擠成一團,千萬道痛苦的叫喊聲響徹在蒼茫寂靜的萬界之中。
“父親!”
奧雅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看到了一個人影,他的模樣跟父親一模一樣,此刻卻痛苦到五官變形,再也沒有記憶中偉岸的樣子。
“阿青,我、我先去看看……”
阿青此刻也十分慌張,當即點頭:“我慢慢飛。”
位面縮水,奧雅不得不多飛一段路程,幾乎是在力竭的時候,她接近了位面。
正在這時,那位被楔王稱爲主人的強者,他神情溫柔地看着楔族位面發生的一切,卻沒有出手的意思。
一句“爲甚麼”已經到了嘴邊,奧雅卻見,那位主人伸手,卻不是阻止這一切,而是將位面上的鏡子捏碎。
瞬間,痛哭聲停止了。
楔族位面也不再變小。
奧雅內心卻湧現出陣陣寒意。
那位主人伸手,像是捏住一顆粘在布料上的寶珠一般,將楔族位面從諸天萬界中“摘”下,仔細看了看這顆“寶珠”的成色,滿意地將珠子安到自己的心口。
一霎時,主人的傷口在楔族位面化成的珠子的作用下,完全癒合了。
奧雅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想上去跟那人拼命,卻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
可是、讓她走……她的家鄉、她的親人、朋友,都被眼前之人毀了,海一般的仇恨在她胸口激盪着。
奉善恢復了傷口,放下一件心事。
以楔族位面化爲自己的內核,與萬寶樓相比,雖然差了點,可總比沒有強。
他擡頭看着眼前的楔族,笑了笑,之前他的神識籠罩住整個楔族位面,自然知道這兩個楔族偷跑出去的事。
原本傷勢癒合之後,便計劃處理這兩個小楔族,沒想到她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奉善原本就沒把這兩個楔族放在眼裏,現在實力恢復大半,就更不在意了。
隨意一指頭戳過去,奧雅面色大變,想要逃離,卻絕望地發現,不論怎麼躲,都避不開這隻欲置她於死地的手指。
她只能驚恐地看着那根指頭,不緊不慢地靠近她,近在咫尺。
幾乎在她想要閉眼等死的瞬間,一道細長的白光斜刺過來。
“奉善先生,你怎麼在這。”
奧雅睜大眼,望向突然冒出的人影,只見一與“主人”外貌相仿,卻略有差異的強者,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主人”腳下位置未變,與那人遙遙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