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陸瓚的衣袖,放開聲音道:“讓我去。”
滿屋官員同時看向她。
先前便知她是陸大人的女人,氣度一看便知是高門貴女,方纔將客船上的情形敘述得條理清晰,衆人對她的印象都十分良好。
只是此事連都指揮僉事本人都沒有十足把握,她一個全無武力的女子又能做甚麼?
即便不想聽她打岔,但陸大人還未發話制止,旁人也不好置喙。
衆人便見,陸大人並未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也未讓人閉嘴,反而側轉過身子,十分鄭重地看着薛娘子的眼睛,耐心問:“你有何計?”
薛纓道:“賊人以爲我是信安王買的妓子,若我僥倖成活報官求救,也是‘情深難捨’之故,他們會同意我接近他。”
林鄔柏聽得一拍巴掌,兩眼放光:“薛娘子是要借傳話的時機將我們的佈置告訴信安王,請信安王配合?”
“正是。”
天衆教徒自是能夠想到韶康府不會老實配合,一定也做足了準備。但當一個毫無威脅的女子和韶康府官員同時過去他們的船上交涉,他們的防備當然會優先放在官員身上。
“此計可行,可行!”林知府恍惚覺着自個兒又活過來了,起身給薛纓深深作揖,“薛娘子高義,韶康府能否安然度過此劫,就仰仗薛——”
他話說一半,纔想起此間並非自己官帽最大,他可做不了主。
於是林知府趕緊將目光投向了那位尚未發話的陸大人。
陸瓚未置可否,漆眸微眯,緩緩地咀嚼方纔的信息。
他若有所思地問:“賊人爲何會以爲,你是信安王買的妓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