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狐疑:“妓子?只是個妓子?”
嬴曇閒閒地道:“本王花重金贖出來的,你們若敢動她,本王可不敢保證還能好好配合。我這人脾氣不好,萬一沿途留下一些你們發現不了的記號,引來追兵……到時倒黴的是誰,你自己掂量!”
嬴曇被帶走,腳步聲漸遠。
薛纓的視野越來越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聽見斷後的人說道:“你們兩個把船底鑿了,讓船上這些人都去餵魚!”
……
陸瓚離京前接下嬴易密詔,要他藉着沿途巡查的名義,暗訪天衆教餘孽的蹤跡。
他在無相寺養好腿上的皮肉傷,便來到豐霖渡所在的韶康府府衙。
就他抵達府衙的當日,便聽聞昨夜河上沉了一艘客船。
韶康知府林鄔柏端着茶盞,堆笑解釋道:“水匪年年都有,未見得便是天衆餘孽。下官已派出船隻去打撈沉船,待查明船上都是些甚麼人,便可大致推測犯案者的身份了。”
陸瓚雙腿交疊坐在他對面,將自己手上的茶盞擱在几案上,稍一用力磕出一聲脆響,彷彿一記冷磬直敲得林鄔柏通身一振。
“林大人治下的河道沉了一艘客船,滿船性命生死不明,林大人還有閒心與本官紙上談兵?”
陸瓚語氣寒徹,鋒銳的漆眸直看入林鄔柏眼中。
“天衆教的手段林大人想必不陌生,三十年前清剿時,他們最慣用的便是沉船滅跡。昨夜沉的是客船,今夜沉的便可能是官船,後續或許就燒搶了府庫、強佔了府衙。林大人覺得,此事還能慢慢地打撈查明不成?”
陸瓚微微傾身,視線淡漠卻威勢迫人:“請林大人即刻加派人手,沿河順流搜救。若有一人因搜救不及而沒了性命,聖上那裏,本官會如實陳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