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郡王,既決意亮明身份解決眼前的偷盜案,該當十分順暢纔對,難道這州府之中,還有甚麼事能困住他嗎?
這個疑問才一冒頭,薛纓便想到了唯二的兩種可能。
要麼,宮裏來人要將貪玩的郡王“捉拿歸案”了;要麼,便是遇見……他了。
薛纓飯也不想吃了,叫人備車驅往府衙。
不必報上姓名,守衛一聽她是來尋信安王的,忙不疊地將人往裏請,道是知府大人正設宴款待。
“席上可還有京中來的官員嗎?”
薛纓正問着,話音未落,便是腳步一頓。
廊下,他一身淺碧長衫,形如良玉,丰姿高華。
薛纓的視線落在了他右手纏繞的紗布上。
七八日了,還未好全,想來是極深的傷口。
手掌連心,疼起來定然十分折磨。
但薛纓的視線也只是淡淡一落,旋即隨領路的衙官轉了方向,步下長廊。
“薛纓!”
薛纓只聽身後一陣急促有力的腳步聲,心臟霎時緊縮,霍然回頭看去。
那人面帶被激怒的慍色,平整無褶的淺碧衣袍因着腳步太快而微微翻飛。
“你跟我過來。”他捉住她的小臂,大步流星拽着她往府衙深處走。
薛纓掙脫不開,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流星大步。
起初薛纓以爲,陸瓚是要帶她到他們設宴的地方。
但他沒有,他帶她穿過一排排廳堂值房,直往後門而去。
準確地說,他直接帶她到了馬廄,攔腰一抱將她送上馬背,旋即翻身上馬,勒住繮繩,從後門直奔而出。
薛纓整個人都懵了,馬蹄踏出府衙後門時,她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立刻掙扎起來,腰肢在他臂彎裏扭動,手肘往後頂他的胸口。
可是她被他圈在懷裏,後背貼着他的胸膛,連轉身都做不到。
官道兩旁的屋舍漸次退遠,黎州城門的輪廓在視野裏越來越小,薛纓有一瞬間幾乎懷疑陸瓚想要一路騎回京城!
“陸瓚!你放我下去!”
陸瓚夾緊馬腹催馬快行,秋風從兩人耳邊呼嘯而過,吹得薛纓鬢髮散亂。
她攥着他箍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指甲掐進他手背,掐出幾道月牙形的血痕,他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一直跑到城外十里的長亭,陸瓚才勒住馬。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極快,緊接着雙臂一伸,將薛纓從馬背上託了下來。
薛纓腳一沾地便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拽入了懷裏。
“你放開——”
陸瓚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
他將她往後一推,薛纓背脊撞上粗糲的樹幹,震得肩胛骨發麻。
他一隻手扣着她的後腦將她固定在樹幹上,另一隻手鉗着她的腕子壓在身側,薄脣狠狠吻下。
薛纓咬緊牙關不松,他用力地磨着她的脣瓣,呼出的氣息滾燙地撩撥着薛纓的心尖。
薛纓雙腿一軟,險些貼着樹幹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