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珍生怕被陸瓚打斷封口,一口氣說下來,語氣慷慨凌厲,幾乎是在斥責!
“長姐知曉此事了嗎?”陸瓚手肘支在書案上,以手揉額,嗓音暗啞,“別告訴她,免得她擔心傷身。”
“我知道。”陸珍斂起方纔的失態,“長兄打算如何?放手,還是挽回?”
不等陸瓚回答,寒枝進來稟報,關河來了。
關河帶來消息,昨晚柳家三姑娘從田莊回來了。
陸珍霍然看向陸瓚:“柳家?此事有柳家的參與?長兄一直在監視柳家?那可是兵部尚書府,若被人察覺了參上一本,那——”
“管不了那麼多了,”陸瓚雙手撐着桌案起身,眸色鋒銳,“你方纔問我,放手還是挽回,我兩個都不選。”
他不管她想不想,都要把她留在他身邊。
把她捉回來,纔是他唯一的目標。
陸珍沒能攔住陸瓚。
陸瓚帶人直接埋伏在兵部尚書府門口,那柳芳菲果然是個閒不住的,不出半日便乘馬車出了門。
陸瓚着人在清淨處將柳芳菲截住,將人逼下了馬車。
“柳姑娘是聰明人,當知我的來意。”
隔着簾子,陸瓚沉冷的聲音從陸府馬車內傳出。
柳芳菲起初還以爲是遇到了劫匪,正嚇得心臟狂跳,便發現截她的人竟是陸瓚。
柳芳菲臉色煞白,脊背竄上一股涼意。
若是尋常劫匪,她還可亮出兵部尚書之女的身份,可面對陸瓚,她的身份全無半點用處。
馬車裏的人當然料得到柳芳菲會選擇緘默,他不緊不慢地道:“柳姑娘想耗,陸某就陪柳姑娘耗着,只是不知,若柳尚書着人找過來,問起緣由,柳姑娘會作何解釋?協助信安王拐走臣妻的幫兇?”
柳芳菲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信安王也——”
話到一半,柳芳菲意識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錯誤。
陸瓚就算猜到信安王會與薛纓同行,那也只是猜測,不會拿得到實據,方纔這句話,只是在詐她。
而柳芳菲沒能防備,一下子落入圈套,坐實了信安王與薛纓同行的事實。
“果然是信安王。”對面的軒敞馬車裏傳來男人森冷的低笑。
“柳姑娘,是與陸某協作,將內子平安接回家,還是由陸某將姑娘送回柳尚書面前分說治罪,姑娘自己選。”
初秋的天氣,算不得十分寒涼,柳芳菲卻四肢涼透,寒生足底。
就在方纔,她還以爲只要自己咬死不答,陸瓚也不會拿她怎麼樣,畢竟她是薛纓的朋友,又是堂堂尚書之女,陸瓚在朝爲官,總不可能做土匪行徑。
可她想錯了方向。
陸瓚哪裏需要強審動粗,只三言兩語,便將柳芳菲逼到了死角。
柳荊來得很快。
陸瓚着人盯緊柳府的同時,柳荊也派人留意着陸瓚。
柳荊預想到陸瓚一定會單獨找柳芳菲談話,卻沒想到,如此不留情面。
柳荊抱劍立在陸府馬車前,面目凝霜,提聲道:“既然陸大人有話要問,還請下車一敘。”
方纔陸瓚不下車,是爲着柳芳菲的清名,眼下柳荊到場,自是無妨的。
但陸瓚知道柳荊喊他下車並不是爲了“一敘”。
果然,在他站定的瞬間,柳荊便捏緊一拳虎虎生威地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