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陸瓚四目相對,視線下滑,看見他本就鬆散的素白中衣因她剛纔那一蹭,繫帶徹底鬆脫,衣襟被扯開大半,露出底下緊實流暢的胸膛線條。
燈光下,那片肌膚泛着暖玉般的光澤,還綴着幾顆未擦乾的水珠,正沿着肌理的溝壑緩緩下滑……
薛纓只覺腦海一片漿糊,臉頰轟然充血,燙得大概能煎雞蛋。
這這這一定是他學來的計謀!
薛纓尚未從這過於刺激的視覺衝擊中回過神,陸瓚已傾身湊近了她。
清冽好聞的氣息拂在她脣上:“夫人,這是甚麼意思?你在盯着哪裏瞧?”
薛纓視野裏,那一片暖玉陡然放大,強勢地侵佔了她所有的感官。
太……太刺激了!
薛纓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着實沒用,呼吸一下子亂了,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去推他,掌心按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溫熱緊實的觸感和皮膚下沉穩有力的心跳通過掌心直抵心尖,更是令她渾身一顫,如同過電一般。
完了完了!她現在的臉色肯定已經紅成豬肝色了!這副模樣落在這人眼裏,豈不是正中他下懷,讓他覺得那些請教卓有成效!
羞惱交加之下,薛纓破罐破摔,一咬牙,非但沒有縮回手,反而就着推拒的姿勢,另一隻手也飛快地伸過去,抓住他鬆脫的衣襟,胡亂地將散開的繫帶重新攏起,打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死結。
回書房慢慢解去吧你!
做完這一切,薛纓也不管陸瓚是甚麼表情,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往後一推,趁着他踉蹌後退的瞬間,自己飛快地從羅漢牀上跳下來,雙手抵住他後背,不由分說地將他往門外推搡。
“你出去!我要歇息了!”
陸瓚似乎被她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操作弄懵了,竟真的被她一路推到了臥房門口。
薛纓最後用力將他往外一送,抓住門扇,當着陸瓚的面,飛快地關上了房門。
砰的一聲。
安靜了。
做完這一切,薛纓背靠着冰涼的門板,捂着仍在狂跳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差一點……差一點就要被陸瓚那妖精給蠱惑了!
還好,還好衛芳洲通風報信,讓她有了防備,不然以他今夜這有備而來的架勢,她指定要把持不住,被他勾引了去!
門外,隆冬的夜風霎時穿透了陸瓚的單薄中衣,寒意侵得肌膚生疼,方纔沐浴帶出的那點暖意,頃刻間被掠奪殆盡,呼吸帶出一片白氣。
可他似乎並不覺得冷,脣角甚至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
方纔薛纓那一連串的反應,炸毛般的驚跳,對視時驟然漲紅的臉蛋,手忙腳亂給他系衣帶,又氣急敗壞將他掃地出門,像只被惹急了卻又沒甚麼真正殺傷力的小獸,自以爲兇狠,實則每一根豎起的絨毛都格外招人疼。
挨這一下凍,瞧見她這般模樣,似乎也不虧。
陸瓚兀自搖了搖頭,將笑意斂回眼底深處,快步走向書房,刺骨的風在耳邊掠過,嗚嗚地回應着他胸中的歡喜。
薛纓倚着門板定了定神,無意中瞧見了圈椅背上搭着的一物。
那是丫鬟給陸瓚準備的乾淨外衫。
薛纓心裏咯噔一下。
真是糊塗了!居然忘了現在已是隆冬時節,夜裏寒氣刺骨,他方纔只穿了件單薄的中衣,被她胡亂推搡出去,就這樣走回書房豈不要凍壞了?
薛纓抓起外衫疾步追了出去。
正房外空蕩蕩的,只有檐下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搖晃,早已不見了陸瓚的蹤影。
薛纓的良心輕微地痛了一下。
不會害他凍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