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陸大人他搞不好有龍陽之好!你這些日子疏遠他,正中他下懷啊!”
薛纓正陪衛芳洲飲茶,聞言噗的一聲,茶水險些從鼻子裏嗆出來,咳得滿臉通紅,撫着胸口好半天才順過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斷袖之癖?陸瓚?
那人那夜幾乎將她囫圇吞了,禽獸倒是真的,斷袖絕無可能!
衛芳洲早料到薛纓不信,恨鐵不成鋼道:“那你說,他去那遊夢園幹甚麼!那裏都是漂亮少年,譚決明說陸大人是去‘請教’的,你信麼?”
衛芳洲凝視着薛纓微微變化的表情,震驚:“你真信啊?”
薛纓臉上如同火燒,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近日害羞疏遠陸瓚,居然害他以爲自己對他不滿意?
他他他居然跑去向那些風月場中的人取經?
從前沒覺得陸瓚迂腐,怎麼這回行事像個書呆子一般,這種事還要專門請教嗎?
衛芳洲算是看明白薛纓了:“……你愛信就信吧。”
送走了憂心忡忡的衛芳洲,薛纓只覺整顆心都亂糟糟的,一下午都心神不寧,試圖想象陸瓚向那些少年請教牀笫之事的畫面。
……怎麼都想象不出來。
晚飯喫得食不知味,後來聽聞陸瓚下衙回府,已在前院書房,薛纓更是坐立難安,連平日最愛看的話本都成了擺設,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將一頁看了好幾遍,字句在眼前浮動,卻印不進腦子。
陸瓚去後面沐浴了。
薛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她拿着話本假裝看得入神,實則全副心神都系在了浴房的動靜上,耳朵豎得尖尖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
薛纓渾身繃緊。
他沐浴完了,會來嗎?會……會實踐那些學來的東西嗎?
想到這裏,薛纓臉頰又開始發燙,不由收斂起呼吸。
陸瓚鬆鬆披着件月白中衣,帶着一身氤氳潮溼的水汽,悄無聲息地走到羅漢牀邊,停在薛纓身後。
薛纓裝作專注地看手裏的話本,渾身毛孔都在感知着身後的靠近。
一縷皁角的清冽飄來,她心如擂鼓,幾乎要跳出胸腔。
忽然,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落進了一個帶着潮意的溫熱懷抱裏。
“呀!”
儘管早有所料,薛纓還是忍不住低呼一聲,手裏的書險些脫手。
溼漉漉的髮梢有幾縷蹭到她的頸側,涼絲絲的,又彷彿染上了他身上的熱度,惹得她的脖頸又麻又癢,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陸瓚修長有力的手臂環着她,將她圈住,彷彿她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看多久了?”陸瓚低聲問,溫熱的氣息有意無意地拂過她耳廓,有着沐浴後的松和刻意放軟的慵懶,“燈放得那麼遠,眼睛疼不疼?”
親暱的姿態,近在耳畔的低語,若是平日,薛纓或許會臉紅心跳地被他蠱惑,或是佯裝鎮定地推開。
但她心裏清楚,此人經過“高人”指點,多半已經開始了實踐。
他要對她做甚麼呀!
薛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貍奴,用力一掙,動作幅度之大,差點帶翻了身前的榻幾。
“你你你你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