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全在他的陷阱之中?
她瞪着他,臉頰緋紅如霞,眸中水光瀲灩,一半是羞,一半是氣,一時竟不知該罵他甚麼好。
陸瓚取來藥油,在牀沿坐下,捉來她那隻“傷腳”,不由分說地倒了些許藥油在掌心,揉搓生熱後,覆上她光潔的腳踝,不緊不慢地揉按起來。
藥油氣味清冽,他掌心溫度卻滾燙,力道適中,揉得人有些酥麻。
“我自己來……”薛纓又想縮腳。
“別動。”他掌心微微用力。
薛纓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裝的,只得紅着臉任他動作,心裏那點猜測越發肯定。
這人平日端方古板,何時這般體貼入微過?
陸瓚揉完,淨了手,又親自去外間端來一小碟她平日愛喫的杏仁酥酪,拿起一塊遞到她脣邊。
薛纓瞪着那塊酥酪,又擡眼瞪他。
燈火下,男人神色平靜,眼底卻似有極淡的星芒浮動,專注地等着她張口。
薛纓徹底確認了。
她端出寧死不喫的架勢,幾乎咬牙切齒:“陸大公子,你戲弄我?”
陸瓚沒有勉強她喫,放下瓷碟,拿起絹帕擦了擦手,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夫人何出此言?不是你要我搬回來?”
“我……”薛纓語塞,隨即惱道:“我的意思是要你留下!今晚宿在這裏!”
她要做的事必須達到目的,心一橫,閉眼道:“我、我一個人怕黑,不行嗎?”
陸瓚靜靜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她臉頰又要熱起來,才慢條斯理地起身,走到門邊,吩咐候着的丫鬟:“去庫房,將那顆南洋夜明珠找出來。”
吩咐完,他轉身走回牀邊,居高臨下地瞧着眼睛圓睜的薛纓,脣邊再次泄出不善的笑意。
“夫人怕黑,爲夫已想到解決之法。”
說得誠懇,彷彿真是爲她考量。
“只是爲夫公務尚未理畢,今夜仍需用功。況且……”他抱臂,露出幾分促狹,“爲夫眠淺,夜裏夫人磨牙說夢話,害得我睡不安穩,白日在聖上面前奏對出了差錯,可如何是好?”
最後,陸瓚遺憾似的道:“夫人好生安歇,夜明珠即刻便到。”
說罷,當真就這麼走了。
薛纓目瞪口呆,氣得用粉拳用力捶了下牀褥。
她竟以爲他是個正經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