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就是被裙襬原地絆倒。
這一次,專注於案牘的陸瓚果然擱下筆,兩步來到她身旁。
他托住她肘彎,沒有貿然挪動,蹙眉問:“怎麼了?”
“沒、沒甚麼,”薛纓就勢擰起眉心,露出忍痛之色,“許是坐久了腿麻,右腳踝好像扭了一下。”
話音未落,她只覺身子一輕,被陸瓚打橫抱起。
薛纓低呼一聲,攀住他肩頸,還未回過神,人已被輕輕放在了寬大的黃檀書案上。
一堆案牘被推至一旁,繡鞋被脫下,羅襪也被除下,右腳落入了男子溫熱乾燥的掌心。
燈火下,那截腳踝纖細白皙,光潔如玉,哪裏有半分紅腫痕跡。
薛纓不由蜷起腳趾。
“好、好像不疼了。”她聲音小小的,攀着他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生怕自己從光滑的書案上滑下去。
陸瓚指尖在那截踝骨上不輕不重地按了按,擡眼看她反應:“不疼了?”
薛纓把頭揺成撥浪鼓,趁着他力道稍松,趕緊把腳縮回裙襬之下。
不能再耽擱了,把該說單位話說完,她就可以離開這裏。
薛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話聽上去理所當然。
“夫君,你何時搬回臥房歇息?外面可是有不少眼睛盯着呢。”
開門見山,用直言打敗一切。
陸瓚聞言,果然若有所思。
他最在乎的不就是如何應付外面的風聲?雖與長寧侯府的保身攀附之心不同,到底是在意的影響的。
果然,他對薛纓的意思表達認同:“夫人思慮得是。”
薛纓鬆了口氣,任務完成得比想象中順利。
緊接着,便聽他道:“此處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罷,他再次俯身,手臂穿過她膝彎與後背,毫不費力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不僅抱了起來,還抱着她徑直出了書房。
廊下燈籠的光暈染開一片暖黃,沿途經過的僕從丫鬟先是一愣,繼而迅速垂下頭,一個個緊抿嘴角拼命壓下內心的狂瀾。
說出去誰也不信啊,人前高冷淡漠的大公子,實則在府裏極其放得開呢!
薛纓總不能當衆踢踢打打,掙扎得難看,只能像個鵪鶉似的,把臉死死埋進陸瓚胸前藏着,手指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恨不得把那塊布料拽過來將自己整個兒裹住,就此與世隔絕。
頭頂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她沒聽真切,但他的胸膛傳來細微的震動,暴露了此人惡劣的品性!
他居然在笑!
薛纓羞憤欲絕,攥緊的粉拳砸向他肩頭:“你好不正經!”
陸瓚步履未停,穩健地穿過月亮門,對她撓癢癢似的捶打恍若未覺。
他一面走着,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通紅的耳廓,聲音裏是顯而易見的愉悅:“夫人方纔不是問我,何時搬回臥房?”
踏進臥房門檻,他慢悠悠補全下半句:“這不就‘搬’回來了?”
話音落下,薛纓被他穩穩當當“放置”在了拔步牀柔軟的被褥間,擡眼便是男人氣定神閒的得逞笑意。
薛纓後知後覺地品出點味道來。
從她“崴腳”開始,這人就在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