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璋心下沉了沉,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昂首挺胸、毫不避讓地徐步入內。
裴凌揮袖命衆僚退下,拿着披風起身走向蕭令璋,溫柔地罩她身上,“殿下來了,臣今日忙於公事,未能陪殿下。”
“你忙便好,我不需要你陪。”
蕭令璋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清朗俊美的臉。
他在給她系披風繫帶。
她沒有躲開,裴凌心裏便已經十分滿意了,只要她不排斥他,甚麼都好,他又溫柔地理了理她鬢髮,看她看得久了,心裏驀地湧起一股情不自禁的衝動。
想要吻她。
但他也知道,現在還碰不得。
他喉結滾動,呼吸微沉,剋制地用手臂攬住她的肩,“用膳了吧?”
“嗯。”
“那便好,臣陪殿下回屋歇息。”
蕭令璋順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待回了屋子,侍女們已點好了燈燭,她在榻邊坐下,裴凌掖袖幫她摘取鬢邊沉重的步搖,將盤起的髮髻放下來。
他近來喜歡親自伺候她,就像民間的老夫老妻一樣,看着她乖乖坐着一動不動的樣子,便覺得心滿意足。
婢女端來水盆,他親自幫她擦了擦手,忽然含笑道:“有一物,臣想先給殿下看看。”
“甚麼?”
裴凌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從捧着個黑匣從外頭進來。
打開黑匣,觸目一片明黃。
他將聖旨從匣中拿起,親自遞到她的手中,絲緞面料觸感柔軟。
“殿下看看。”
她徐徐展開聖旨,看到上面的字,不由得怔住。
這是……冊封段潯爲大將軍的聖旨?!
他會這麼好心?
“這是今日尚書檯擬好的聖旨,只是還未蓋上玉璽。”裴凌的視線落在她的側顏上,柔聲問,“殿下會喜歡麼?”
蕭令璋隱隱聽出他話未說完,估計這聖旨是擬好了,但蓋上玉璽是有條件的。
她不動聲色,拋開手中聖旨,故作不在意,“我只希望他平安活着,至於他做甚麼官、有何殊榮,又與我何干?”
“殿下是怕臣提出甚麼條件交換吧。”他一語戳破,低笑着攬緊她肩,溫熱的呼吸噴灑她耳畔,“別怕,臣怎麼捨得威脅殿下?臣要的條件很簡單,對殿下來說,是舉手之勞。”
她蹙眉,剛想問甚麼,就見他擡手從她枕下拿出她一直藏着的東西。
是香囊。
她已經繡好、還未來得及送給段潯的香囊。
“既是香囊,自然是妻子當贈給丈夫的,殿下就用此物來交換,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