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事,無論公主想做甚麼,全都要依着她。”他淡淡吩咐下人。
那下人期期艾艾道:“可是公子,您都這樣忍讓了,公主待您着實是……”
崔湯:“無妨。”
崔湯素來脾氣好、有耐心,以崔湯的出身,他若娶別家女郎,斷不會有婚後這般不給他面子的,但既是自己選了尚公主,這些結果便該有所預料。
蕭婼所使的這些小性子,也無傷大雅。
崔湯轉而又吩咐下人:“去打聽一下公主喜歡喫甚麼,每日都備些公主愛喫的菜。”
那下人撓頭,“奴去向誰打聽啊,公主那邊的婢女也不待見咱……”
崔湯沉默不語,轉而又想起華陽長公主身邊有一位武功高強的謝娘子,那位謝娘子曾侍奉了榮昌公主多年,想必對她的喜好十分了解。
他對侍從招了招手,低聲附耳幾句。
又過兩日,蕭婼剛剛睡醒,便見一隊丫鬟捧着食盒魚貫而入。
“殿下,這是駙馬命奴婢們送來的。”丫鬟們低聲道。
“又是他讓送的?”蕭婼看也未看,十分不耐,“我纔不喫他送的東西,都拿出去!”
丫鬟們面面相覷,不敢違逆,只得將食盒放在外間。
可那香氣卻綿綿不絕、絲絲縷縷地飄進來,蕭婼本絲毫沒有食慾,聞久了倒是餓了。
好香。
怎麼感覺味道這麼熟悉呢?
蕭婼有些坐不住了,見四下無人,便悄悄湊過去,打開食盒,發現裏頭竟全是她愛喫的——水晶蝦餃、梨花酥……甚至還有宮裏纔有的蜜餞金橘。
蕭婼心裏升起一絲困惑:他從哪兒打聽到的她的口味?
以爲她這麼輕易就能妥協嗎?
休想!
傍晚,崔湯忙完公事過來,聽人說榮昌公主喚人把那些食物都扔出去了,沉默了許久。
下人道:“公子,既然如此,我們還要繼續準備麼……”
“備。”崔湯淡淡道:“爲甚麼不備?公主不喫是公主的事,你們幾個,每日都不可懈怠。”
下人低頭道:“喏。”
每日的膳食照例繼續送來。
起初,蕭婼是斷不肯給崔湯半點面子的,凡他送來的布匹,通通撕了;他送來的膳食,通通倒了。
她想看他甚麼時候能卸下這裝模作樣的僞君子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可未曾想,崔湯極爲能忍。
這一忍便是好幾個月,任她如何,他都八風不動,一如既往。
蕭婼鬧着鬧着,便自覺一個人鬧下去也沒意思,不鬧了。
畢竟每日是錦衣玉食,比宮裏還要自由,整個崔家上下無人拘束她,她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所謂的“夫君”更是忙於政務,見不着幾次。
和她想象中出嫁後的生活不一樣。
但確實沒甚麼不好的。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哪裏不對了,託着腮趴在桌上,納悶道:“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崔湯是不是太把我晾在一邊了?”
雖然是好喫好喝地供着她,但崔湯人呢?一天下來也見不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