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回去歇息了,只是半夜醒來,聽說你一直沒出宮,便過來瞧瞧怎麼樣了。”她一瞬不瞬地瞧着他,微微湊近,呼吸淺淺噴灑在他臉上,“你沒事吧?皇后有沒有生你的氣……”
女子的眼眸明澈溫柔,卻又太過清亮。
“我沒事兒。”他睫毛飛快地撲簌了一下,在她的視線下別開臉,漫不經心道:“阿姊的確懷疑我了,不過也沒事兒,她沒爲難我,我也甚麼都沒說。”
“真的?”蕭令璋狐疑地睜大眼睛,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就這樣看,他身上的確沒傷。
她眼珠快速轉了轉,驀地伸手,按在他的膝蓋上。
“嘶——”
本來摟着她的少年霎時倒抽一口冷氣,痛得齜牙咧嘴,“阿蕘,別按……”見她下一刻就動作麻利地要去扒自己的下襬,似乎打算脫褲子看傷,少年眼皮一跳,連忙按住她的手,“別別別,使不得,阿蕘,我真的沒事……”
雖說他們夫妻五年,但如今已是很久沒親熱了,驟然這麼幹,少年額髮下的耳朵尖也開始紅透。
“你不是說沒有被爲難嗎?”蕭令璋不太高興,鞋尖輕輕踢他一下,咬牙輕罵:“騙子。”
這個大騙子。
疼成這樣,怕是被罰跪了一宿。
她從袖中掏出一瓶早早準備好的傷藥,沒好氣地扔到他懷裏,“回去好好擦,不可以……”
話未說完,段潯便驟然俯身湊近,嬉笑着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還是我家阿蕘最爲貼心……”
他又滔滔不絕道:“小爺我征戰沙場,這點小傷算甚麼?昨夜我跪在長秋宮時,心裏便忍不住想着,要是能再抱阿蕘一次就好了,再多跪兩個晚上都值,現在看來,果然咱們心有靈犀——嘶——”
他話沒說完,又是倒抽一口冷氣。
“你少轉移話題。”
蕭令璋冷笑,根本不喫這套。
段潯抿脣忍痛,額角滲出薄汗,眼睛卻是帶笑的,展臂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擱在她肩上,恨不得把她狠狠嵌入懷裏。
這麼近,蕭令璋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不知是痛的,還是開心的。
她一時無言,放在他膝上的手也不自覺挪開。
段潯瞬間感覺到了,將人圈得更緊,嗓音帶笑,“我就知道,我家阿蕘會心軟。”
他說罷,驀地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抱到了腿上,指尖拿起她給的那瓶金瘡藥,打開聞了聞,煞有其事道:“這藥是摻了龍腦香?阿蕘怎麼不僅連香囊都做得甚好,連金瘡藥也這般香氣撲鼻……”
蕭令璋:“油腔滑調……”
說到底,他無非就是故作輕鬆、迴避問題。
她越想越氣,伸手掐他腰間軟肉。
卻反被他捉住右手。
段潯喉結滾動,擡起眼睫,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眼底霎時有了絲笑意。
“哪裏是油腔滑調,我是真心的。”他捉着她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眼睛望着蕭令璋,認真道:“金瘡藥有甚麼好的,有阿蕘在,足以抵良藥千萬。”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