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耍着小孩子脾氣,因他不坦誠,便故意與他賭氣,再也不纏着他玩兒了,只是這氣賭的時間越來越長,再漸漸的,連她自己也當真了。
一開始她還會猶豫手軟,後來卻一次比一次堅定。
她便又想起來,在驗證蕭元惔背後的人是裴凌的那日,她十分果斷地把手中那支淬了毒的箭射了出去。
射在了裴凌的肩膀上。
可裴凌後來看起來還好好的,她以爲他穿了護身軟甲,她沒有得手。
那段時間,他一直都穿着身黑衣。
連來她面前宣聖旨時也是。
直到洞房花燭夜,她纔看到裴凌鮮紅的衣衫上沁出來顏色更深的血。
他一邊忍着傷口中毒潰爛帶來的痛意,一邊用顫抖的手摘下她髮間的金冠,沒有如別的夫妻一樣強迫她行周公之禮,只低頭在她耳側道:“公主安歇吧。”
“有臣在身邊,今夜沒有人能傷你。”
……
公主府外。
眼看着公主府的燈都漸漸全熄滅了,裴凌的馬車還遲遲沒有離去。
他看着公主府緊閉的大門,不知在想甚麼,直到身側侍衛低聲催促:“丞相,天色已經不早了。”
裴凌這纔回神。
“走罷。”
侍從擱下簾子,屏蔽了他全部的視線。
裴凌端坐在車內,微微閉目,腦海中太多混亂的事,折磨得他頭疼不已,連帶着肩上的舊傷都有着隱隱復發的症狀。
這些年,他和蕭令璋已經數不清對彼此下了多少次殺手,不同的是,蕭令璋最初總是心軟搖擺,後來卻愈發堅定起來,寧死不肯回頭。
只有裴凌,一開始分明冷酷果斷,最後終究是一發不可收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