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下頜緊繃,側顏冷峻,只按着她的手,嗓音沉沉道:“殿下就算要看別人,也該收收自己的視線。”
私下裏姑且忍了,她爲何當衆都不能約束一下自己的視線?
蕭令璋聽到他這麼說,卻不禁心想:她哪有大庭廣衆下故意去看段潯?她只是無意往那邊瞥了一眼而已。
是裴凌自己疑神疑鬼、反應過激。
先前她與裴凌逢場作戲,後來被他看出來她在騙他,這幾日便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她本以爲,他自知被她欺騙,已經自覺遠離她一些。
可他依然沒有。
還是這麼執着地攥着她不放,不許她多看段潯。
她正欲回嗆裴凌,沒想到下一刻,不知內情的梁王妃眼尖地注意到他們在悄悄拉拉扯扯,眼珠子一轉,趁機當衆笑着打趣道:“璋兒和丞相瞧着感情甚好,聽說近來孔御史家中抱了孫兒,也不知甚麼時候聽到璋兒的好消息?”
蕭令璋怔了怔,這種情況下,饒是平時她反應再機敏,也一時不知該怎麼回。
便聽到身側的裴凌代她不疾不徐地開口:“懷孕傷身,殿下身子弱,醫官說當以養好身體爲主,至於子嗣之事,臣與殿下都不急。”
實際上,他們別說圓房,連肢體接觸都僅限於手碰手。
且是現在這種不情不願的拉手。
但裴凌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真有甚麼。
這話一出,蕭令璋就感覺到遠處有束目光落了過來。
令人難以忽視。
坐在不遠處的小將軍正冷冷看着此處,捏着酒杯的骨節泛青,黑眸漆黑,像浸在冰湖裏的冷玉。
坐在段潯身側的官員本趁機主動湊過來與他套近乎,結果同這段小將軍說了好一會兒客套話,才發現他根本沒在聽,只直勾勾看着一處,神色冰冷得異常。
那官員一頭霧水,循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竟是盯着丞相和長公主的方向看。
他在看甚麼呢?
那官員不禁想起平襄侯和丞相有舊怨的傳言,只當這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只好悻悻然收回酒杯,去與其他人寒暄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