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喘息間隙,手臂再度橫亙而過,將她往懷中帶。
“阿蕘……”
蕭令璋低低應了一聲,額角水汗交雜,只覺得渾身好似火燎,時而貝齒緊咬他肩,壓抑住喉頭快要溢出的短促低吟。
少年輕笑一聲,修長的指骨扣緊細踝,隨着蔓延開來的紅霞寸寸逼近,覆在身上的絲緞不知何時早已散開,便連腰下墊着的那部分也隨着身子微弓而滑落。
其餘悉數墜落矮榻,與烏髮絞纏在一起。
屋外樹影幢幢,時有婢女侍衛走過。
每一道腳步聲都好似踩在了心尖上。
蕭令璋惦記着外頭來來往往的人,神智愈發緊繃,雙足時而微蹬,時而緊張地蜷起。
水汽燻得室內悶熱,少年喉結滾動,晶瑩的汗水自下巴滾落。
“別緊張,阿蕘。”
他啞聲道:“他們發現不了的。”
……
守在屋外的侍女不明白爲何公主沐浴了這麼久。
換作平時,也只有公主跟前最說得上話的謝明儀敢去詢問,但此刻謝明儀不在,便無人出聲打攪公主。
謝明儀今夜另有任務。
公主將府兵交由她統轄,她需要親自安排公主府的巡邏班次,此外,就在片刻前,謝明儀親眼看着丞相長史嚴詹來見裴凌,似是宮裏傳出了一些微妙的風聲。
今日裴凌身邊沒帶多少侍衛,不知是消息不算機密,還是他鬆懈了。
鬼使神差的,謝明儀大着膽子跟過去偷聽。
“下官方纔收到傳信,陛下今日與太傅商議過後,便召尚書令擬詔,要將孫愈貶爲茂陵尉,讓其離開洛陽。”嚴詹道:“果然如您所料,陛下最終還是選了保孫愈。”
“孫愈不能活了。”裴凌負手立在窗前,嗓音冷峭。
謝明儀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心底暗忖:難道裴丞相要下手殺孫愈?爲甚麼?孫愈都已經貶爲茂陵尉了,徹底喪失威脅,爲何還要趕盡殺絕?
室內燈燭下,男人長身玉立的影子投落在窗上,好似想起甚麼,側身問:“公主呢?”
“殿下應是還在沐浴。”
“還在沐浴?”裴凌記得她已經去沐浴很久了,難免擔心,便蹙眉轉身道:“我去看看。”
擔心裴凌馬上就要出來,怕被發現,謝明儀先一步施展輕功離開,抄小路去見公主。
蕭令璋剛沐浴結束。
侍女們守在外頭等了許久,正擔心裏頭有甚麼情況,便被忽然被叫進去伺候更衣了。
不知怎麼的,她們隱隱覺得今夜公主兩靨潮紅,走路綿軟無力,需要人好生攙着纔行,只當是浸在熱水太久的緣故。
“殿下,宮裏傳出消息了。”謝明儀快步走近前來,把方纔得知的消息附耳告訴蕭令璋。
“是麼。”
蕭令璋垂睫。
方纔段潯走之前,也將同樣的消息告訴了她。
孫愈看似只是一個小角色,實則他的存在暗中牽動着好幾方勢力,不能就這樣走了。
蕭令璋看向謝明儀,“你後日一早,去替我辦件事。”
“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