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嘩啦”出水聲,蕭令璋驚呼一聲,滾進他的懷裏,青絲覆着雪肌,觸之溫軟,隱隱生香。
少年輕扯脣角,眸光灼灼,“抓到你了。”
霞色瞬間漫上女子的脖頸,她睫盈水珠,手臂快速勾住段潯的脖頸。
夜行衣的黑與肌膚的雪色交映,隔着薄薄的衣料,剛出水的女子渾身都暖得發燙,身上殘留的水珠將段潯的衣裳打得溼透,緊貼着他的胸膛肌肉。
他堅實的手臂穩穩託着她的上身,另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輕鬆地打橫抱起,帶向紗簾後的矮榻。
熱氣彌散,人影帶出的風聲晃動燭火。
沾溼的烏髮末梢掠過地面,劃出一道細長的深色水漬。
她光滑的脊背接觸到矮榻,身子漸漸感受到冷,段潯抽出腰間軟劍一挑,勾着不遠處衣架上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衣衫嚴絲合縫地裹緊,他隔着柔滑的絲緞輕輕摩挲,認真擦乾她身上的水,就連曳地的長髮也拿帕子認真地擦了擦。
她身子弱,不能受涼了。
只是眼前釵橫鬢亂的美景令人難以自持,少年喉結滾動,眸底火意漸旺。
段潯低頭,撥開她面上沾溼的碎髮,揶揄道:
“這回看你往哪兒躲。”
蕭令璋早已臉似粉蒸,水翦濛霧,還留意着外頭來來回回的腳步聲,貼着他耳畔小聲罵道:“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不怕被發現。”
“一回生二回熟,他們想防住我,還太嫩了些。”
說這話時,他頗有幾分勝券在的倨傲與懶散,又摩挲着她的下巴,低頭湊近問:“還是說,阿蕘和裴凌相處得很好,已經忘了我?”
蕭令璋無奈,“我是在做戲。”
“那阿蕘是更喜歡我,還是裴凌?裴凌可有像我這樣親過你、抱過你?”
蕭令璋:“……”
蕭令璋愣了愣,疑惑地看向他的側臉。
她認識他五年,都沒見過他這樣。
煌煌燈火穿過氤氳水汽,映在少年俊挺漂亮的側臉上,他一下下摩挲着懷中女子的脖頸,卻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眸色暗沉得好似化不開的夜色。
她探究地觀察着他,伸手撥弄他的臉,“你喫醋啦?”
他眼睫微落,眼底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若是如此呢?”
蕭令璋主動湊近,在他脣上輕輕碰了一下,笑着喚道:“夫君。”
還記得從前在青州時,有一次,他們去城外救濟災民,他不許她操勞,她卻怕他太累,便夜裏悄悄披衣在廚房忙活。
沒想到,一回頭,便見少年逆着月色站在門口,臉色極差。
不等他開口斥責,她便拿捏準了他的脾氣,先一步喚道:“夫君,你醒啦?”
“……嗯。”
他別開臉,生硬地應了一聲。
有些責怪她的話險些說出,就這樣哽住了。
果然此刻蕭令璋這樣一喚,他便驀地低頭,銜住她的脣。
蕭令璋揚起臉,感覺到對方靈活地鑽進柔軟的口腔內壁,熱切又焦急,攪得她的呼吸開始紊亂,隨後,他的手掌從託着她的肩膀,改爲扣緊她的後腦,再度加深這個吻。
蕭令璋起初較爲舒服,後來便因他強勢的動作而漸漸難以呼吸,眉心微蹙,雙手微微抵着他肩。
少年感受到她的抗拒,動作微滯,很快便輕柔地放開她些許,給她留下喘息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