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側臉清淡,並無多餘的表情,但嚴詹卻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在看甚麼?”
裴凌頭也不擡,驀地出聲。
嚴詹嚇了一跳,只好老實說道:“不知是不是錯覺,下官方纔只是覺得,丞相今夜看着心情甚好。”
且這種心情好,不是能僞裝出來的。
明明表情甚麼的都沒有變,沒有笑,更沒做甚麼多餘的舉動,但就是氣質上更溫和了,時常皺緊的眉頭微微舒展了,看着沒平時那麼嚴肅冷漠了。
裴凌筆尖微滯,“是麼。”
大概吧。
他今日的確感覺甚好。
和這五年來孤獨寂寥的每一日相比,都感覺完全不同了。
這大概是因爲,她今日終於肯給他好臉色看了。
裴凌本以爲還要與蕭令璋僵持很久,甚至做好了她永遠不會回心轉意的準備,沒想到今日她剛與段潯生隙,便肯轉頭對他笑了。
也許一直以來,阻礙他和蕭令璋重歸於好的,不是別的,僅僅只是段潯的存在。
段潯是個死人的時候,她心如死灰,一心想逃離他身邊;段潯死而復生,她更是心心念念,牽腸掛肚。
只有讓她親眼看到段潯對她的背叛,她才終於肯死了心,回頭看到一直守在她身邊的裴凌。
這樣想着,裴凌便愈發相信,只要她能對段潯徹底死心,加上今日卓邱已經診斷出她恢復了一些記憶……
很快她就會重新愛上他。
她還會日日對着他笑,聽他撫琴,像從前那般追着他,肆無忌憚地喚他“裴觀清”。
裴凌思及此,密密長睫下的眼神不自覺溫柔起來,脣角的弧度也隨之微微往上掠了掠。
他們就快要重歸於好了。
到那時,便再也沒有人能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