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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一個吻。 (3/6)

那小馬倌無畏地擡頭看他,“奴看得清清楚楚,孫都尉爲何不敢認?莫不是做了甚麼心虛之事?”

孫昶磨牙切齒、面色青白,顧不得與他爭辯,唯恐此髒水潑到自己身上,便急急撩袍跪下,對上方端坐的皇帝道:“陛下,此人信口雌黃污衊於臣,臣不曾做甚麼鬼祟之事,還望陛下明鑑!”

成朔帝眯起眼睛,盯着他半晌,似是也沒想到這事竟會扯到孫昶身上。

孫昶與蕭令璋看着毫無瓜葛,怎麼會鋌而走險害蕭令璋?

裴凌不緊不慢地攏着袖子側身,瞥向那地上的小馬倌,“你覺得孫都尉鬼鬼祟祟,可有證據?”

“回丞相。”那小馬倌忙不疊道:“當時奴正在幾個人一起餵馬,不僅是奴瞧見了,其他人也瞧見得清清楚楚,只是奴等低微卑賤,就算看見孫都尉鬼鬼祟祟,也怕惹事上身,本是想着揣在肚子裏不說的,誰知今日長公主出事,奴爲了自證清白,不得不說出實情了……陛下若是不信的話,把他們叫來一問便知。”

裴凌揮手,虎賁軍即刻退出殿外,去帶人上來。

經過一番盤問,每個人皆在指認孫昶。孫昶徹徹底底慌了,疾聲道:“臣冤枉!陛下,他們是串通好了來陷害臣!害公主乃殺頭之罪,即便給臣一萬個膽子,臣也絕無可能這樣做啊!”

皇帝皺眉,“那個時辰你若身在別處,身邊若有其他人見過你,也可證明自己清白。”

只要他能證明自己沒去過馬廄。

“臣、臣……”

孫昶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楊瀅微微屏息看着孫昶,她本該高興此時有人被推出來,可偏偏是他,此刻面色幾經變換,只強掐着手指,迫使自己冷靜。

她比誰都清楚孫昶今日去了哪裏,他的確沒去過馬廄,因爲他去私見了她,孫楊兩家暗中結盟已久,關係至今不可外宣,否則此事的嚴重性便絕不僅於害華陽這麼簡單。

孫昶也明白這個道理。

見孫昶做不出辯解,成朔帝面色愈發沉晦,久久未曾開口。

帝王本就多疑,這次的調查過程太順利,證據太直接,就像是要將孫昶快速釘死在這個罪名上。

可惜孫昶太蠢,連自辯的能力都沒有。

裴凌擡眼看着皇帝的臉色,便明白他沒有全信。

但這又如何?就算他被蕭令璋擾亂計劃,其中動機已然想不通,但在證據齊全的情況下,誰又有能力質疑?誰又敢質疑?

他想要誰死,誰便得死。

裴凌不緊不慢地擡手拜道,“看來此事已有定論,是孫昶今日給長公主下藥,害得公主墜馬受傷。陛下,臣妻今日受人謀害,險些傷及性命,還望陛下爲臣妻做主。”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慢悠悠響起,“何必現在急着下斷論?孫都尉爲何支支吾吾,不敢直言?是不敢將買通符楷之事告知陛下麼?”

聽到這道聲音,裴凌的臉色驟然冷冽下來。

伏在地上的符楷禁不住抖了抖,孫昶面如死灰地伏在地上,聞聲一臉迷茫地擡頭,看向突然進殿的段潯。

段潯緩步而入,瞥向正盯着自己看的符楷,漂亮的桃花眼驟然一彎,“瞧我作甚?難道不是麼?駿馬監這幾日都和孫都尉來往密切,在陛下面前還敢不說實話,罪同欺君。”

成朔帝皺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陛下。”段潯神色自若,擡手對成朔帝一拜,道:“臣這幾日聽得一些風言風語,說是孫都尉與駿馬監符楷私交甚密,本來,臣對此事也只是將信將疑,畢竟孫都尉之父博陽侯孫愈曾雖家父征戰沙場,品行正直,又怎會放縱其子結交朝臣?直至方纔,臣去檢查了那匹淮安王進獻的‘烈馬’,發現那匹馬被調換了。”

此話一出,衆人皆怔了怔。

淮安王進獻的馬被換了?

怎麼除了長公主的馬被動手腳外,又出了另一樁事?

衆人面面相覷,這下,連淮安王都坐不住了,太僕更是眼前一黑,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段潯淡淡道:“臣一番查探,終於發現那烈馬竟在孫都尉那處,想來便是駿馬監在暗中相助,趁人不備提前卻不料長公主遇險事發突然,致使孫都尉未曾來得及一展身手,便計劃落空。”

“這……”符楷面露慌亂,“段將軍這話是從何說起?臣、臣萬死也不敢欺君……”

“是麼?”段潯涼涼笑了聲,不緊不慢道:“你二人相交的證據,難不成需要我擺在你面前才認?孫都尉今日在馬廄鬼鬼祟祟,難道不是因爲不想被人看見你暗中收買符楷,想指使他換馬,進而搶奪‘馴馬之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