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璋聽他冠冕堂皇的藉口,只冷笑一聲。
她不願搭理裴凌,裴凌也不強求,這種無聲無息的尷尬持續了很久,直至身下馬車驟然停下,外頭人喚道:“公主,丞相,已經到了。”
侍從掀起車簾,蕭令璋不等裴凌動作,便率先起身,鑽出車外。
初春時節的清風撲面,夾雜着絲絲涼意。
侍從過來系披風的當口,蕭令璋展目朝遠處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少年獨自騎馬、在場地來回飛馳的側影。
段潯一身利落的騎裝,黑衣窄袖,烏髮高束,胯-下胡馬高大峻拔,鬃毛迎風飄揚,來回奔馳的身姿異常矯健,少年的雙腿踩着馬鐙,隱隱可從緊身長褲下看出結實的肌肉,彷彿蘊含着極強的爆發力。
蕭令璋瞬間瞧得瞌睡全無。
謝明儀悄悄瞥向公主,見她直勾勾瞧着那邊,臉上帶着笑意也不自知,不禁輕輕咳了咳,壓低聲音,“殿下……您收斂收斂……”
蕭令璋回過神來,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她當前在前頭走了,待等到裴凌下車時,段潯便忽然好似背後長了眼睛,調轉馬頭,朝此處加速飛馳而來。
馬蹄宛若鐵槍插入沙中,從眼前掠過剎那,瞬間激起一片嗆人煙塵。
跟在丞相後頭的嚴詹都忍不住擡袖拂面,咳嗽了兩聲,有理由懷疑這小子是故意的。
不知是不是動作太急,段潯腰側繩子鬆動,“啪”的一聲,有甚麼掉落在裴凌跟前。
是個有些陳舊的香囊。
段潯急急勒馬,立刻翻身下馬朝這邊走來,他先是拾起地上的香囊,又擡手對裴凌作揖道:“下官見過裴丞相,下官的香囊不小心掉了,丞相勿怪。不過,丞相可否猜猜看,此物是誰給下官的?”
不等裴凌開口,少年又揚起漂亮的眼尾,帶着幾分炫耀、自顧自地說道:“這是下官的愛妻親手給下官縫製的。”
說罷一扭頭,不管對方是何表情,兀自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說:
裴凌:不是,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