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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皇后段妁。 (3/5)

蕭令璋心知皇祖母疼她,但也只是推諉,她畢竟是已經嫁人的公主,倘若住在長信宮,先不說皇帝那邊作何想法,會不會懷疑她還想聯合鄧氏做些小動作,恐怕外界也會有流言蜚語傳出來,覺得她和丞相夫妻不合,進而產生別的揣測,對她不利。

雖然覺得心口憋悶,但她不得不承認,有裴凌作爲擋箭牌,她能減少太多麻煩。

得到皇祖母和舅舅首肯後,翌日一大早,蕭令璋早早入宮,此前謝明儀找來的江湖遊醫便被蕭令璋的舅母——太尉夫人徐氏,以探望太皇太后之名,以隨侍身份帶入宮中。

那些醫者也沒想到,此番竟是要爲皇宮裏的貴人診脈,愈發惶恐不已,但心中也隱隱有種興奮和期盼。

——若是治好了這貴人,豈不是今後就有機會飛黃騰達了?

長信宮偏殿,蕭令璋坐於帷帳後,屏蔽身形及容顏。

謝明儀也並未提前透露她的病症,只讓他們依次單獨上前診脈,再將診斷意見寫於紙張上,隨後再進行過目對比。

帷帳後,還有常爲太皇太后調理身體的醫官,負責將那些方子過目複覈,以防有人亂寫。

蕭令璋一一看過,不禁失望,這些人與先前卓邱所診斷的都大差不大,直到翻閱到最後一張格外與衆不同的診斷意見,上面只寫着五個字“宜疏不宜堵”。

她的手驟然停住。

她對謝明儀道:“把他叫進來。”

謝明儀出去喚人,那人謹慎入內,於帷帳後俯首跪拜,雙手交疊,額頭置於手背上,“小的拜見貴人。”

蕭令璋淡淡問道:“你這五個字是甚麼意思?”

那人恭敬道:“便是字面意思,貴人今日召集諸多醫者,想來是有頑症。頑症之所以可稱爲頑症,便是用常規治法治了許久都未曾痊癒,甚至常年服藥不對,還會造成淤堵。”

“哦?”她似笑非笑道:“照你此言,我不該喝藥?”

那人道:“喝藥倒也無妨,畢竟貴人不止患有一種病症,只是若想恢復記憶,不宜全用溫和之法,還需加以刺激。”

蕭令璋聽到“刺激”二字,目光加深,不動聲色道:“譬如?”

“譬如給頭部施針,或是多添幾味特殊藥材,只是那些藥材極爲珍惜罕見,有些甚至聞所未聞,小的更主張以每日施針。”

蕭令璋看向一側的醫官,對方似在沉思,半晌才朝着公主緩緩點頭。

這是可以一試的意思。

蕭令璋便擡手,命謝明儀拿紙筆過去,“你且寫下這些藥材名稱。”

待對方執筆書寫之時,蕭令璋看着帷帳外模糊的人影,眸光不斷變得深晦——雖頭部施針之事聽起來很是危險,但恢復記憶越早越好,若不敢踏出這一步,今後等着她的是無數步受限。

她攥着衣襬的手指逐漸用力,須臾,驀地豁出去道:“我信你一回,你且來施針。”

……

施針全程用了半個時辰。

蕭令璋出來後,舅母徐月青便上前拉着她的手,殷殷關切道:“如何?殿下現在可還好?”

蕭令璋回握她手,低聲道:“具體效果如何,還要再等幾日看看,此番華陽還得多謝舅母。”

徐月青聽她道謝,不由一手掩脣,撲哧笑道:“小殿下也算是妾的侄女兒,便莫要和妾客氣了,只要殿下身子康健、平平安安的,妾與太尉便心滿意足了。”

“說來,禮兒這一個月來寫了七八封家書,信中反覆問殿下近況,妾也不便直說殿下身子不好……”徐月青似是欲言又止,最終嘆息了一聲,“小殿下和禮兒……也是造化弄人……”

蕭令璋沒有記憶,只微微含笑應答,一雙明眸仿若山巒疊起雲遮霧繞,影影綽綽皆是深晦之意。徐青月端詳着公主的面容,似是想從她的臉上瞧出甚麼情緒來,最終也作罷,又隨口絮叨了幾句,轉身預備出宮。

經此一事後,蕭令璋心裏懸着的巨石算是落下一半。

不知是卓邱醫術不精,還是裴凌故意命卓邱不治,總之她這一步沒有走錯。

其餘民間醫者,悉數被原封不動地帶出宮,並給予了封口費,一番威逼利誘,確保他們心生畏懼,不敢將進過宮的事亂說出去。

至於那個膽敢給蕭令璋頭部施針之人,名喚“周潛”,則暫時被軟禁於長信宮,等他的醫術起效後再說。

蕭令璋擡頭看了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