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崖諷刺道:“既然你們知道是誰要造反,怎麼不早把那個甚麼勞子王拿下?”她越想越恨。若早抓了這個賊人,哪裏還有後面發生的這些事。她捏緊拳頭,眼含冷光。
裴世憐瞥她一眼:“若無確鑿證據,如何能拿下鎮南王?倘若處理不當,他反污衊我們栽贓他,揭竿而起,藉機造反,這責任誰也擔不了。”
“懦夫!”厲青崖啪地拍桌而起,眼裏淬火,“我去殺那狗賊!”
裴世憐冷笑:“你想怎麼殺?當地都是他眼線,他手下掌兵,你一人敵得過千軍萬馬?莫忘了兵書有云:‘兵者,詭道也。’”
厲青崖恨恨坐下:“抓也抓不得,殺也殺不得,你要眼睜睜看他造反?他造不造反我無所謂,這是你們裴家的事。他派死士殺我爹,我定要他血債血償!”她咬牙發誓。
“我有一計,需要你配合。”
厲青崖皺眉:“甚麼?”
裴世憐眼裏閃過一絲鋒芒:“你爹冒死讓你給我東西,說明它一定是關鍵之物。你爹在此事中不知扮演甚麼角色。你何不與我合作,我們一起查出真相,拿到鎮南王造反的把柄。我再求陛下,讓你跟着軍隊,我們一起擊潰他。”
厲青崖摩挲下巴沉思,片刻後,她擡眼:“好,我該怎麼做?”
裴世憐舔舔虎牙,臉上帶笑:“你以世子妃的身份留在我身邊,我們從長計議,分頭探查。若判斷沒錯,你爹和劉炳文曾是邊軍同僚,他們十年後會合作是爲了舊主恩怨,那李慕洲將軍的舊事也需要查。李將軍在去邊關前,定居王都。有些消息只有打入內部纔好拿到。我需要你的配合,看看能否從女眷中拿到有用信息。”
厲青崖一臉古怪,她不過一山野村婦,裴世憐說她是世子妃難道別人都聽之任之?聽着就兒戲。
裴世憐像是看懂她的眼神,解釋到:“你放心,我會向陛下建言,特殊之時行特殊之法。只要他不反對,其他人也沒招。你也想親手查出真相,血刃仇敵吧?只是其他人會用特殊眼光看你,你是否經得住?”
厲青崖眼神銳利,她在心中暗道:爹,我定會爲你報仇!喫再多的苦也不怕。
像是看出她的決意,裴世憐打趣道:“之前我配合你,做你的契約壓寨夫君。現在輪到你做我的契約世子妃。這齣戲可別演砸咯!”
“哼~誰拖誰後腿可說不準。”厲青崖嘲道,兩人就此定下新約定。
自下定決心和裴世憐合作後,厲青崖一改這段時間的麻木頹廢,早睡早起,吃藥養傷。支撐她活下去的,是心底那一抹幽幽恨意。
她晚上仍舊做同一個噩夢,還是沒胃口喫東西。她告誡自己要堅強,接受厲鎮山已死的現實,直面噩夢,強迫自己嚥下食物。她必須早點恢復,敵人不會幹等着她去報仇。
今日,她在院子裏打坐,聽到外面一陣喧譁。
一個高亢的女聲響起。
“我聽說府裏藏了位‘世子妃’?世子爺不懂事,你們下人也不懂事嗎?誰都能自稱‘世子妃’了?我倒要看看是誰,讓世子金屋藏驕。”
厲青崖訝異看向一旁的春蘭,春蘭低眉斂眸:“是平清王府的劉夫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