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崖一臉認真,用蜜水在世憐身上重重寫下“厲、青、崖”三個大字,手指勾勒留下淡淡的水痕,她指尖劃過的路徑,令世憐微微顫慄。
看着那幾不可見的大字,厲青崖心情略微好轉,她在世憐身上籤上她的大名。好像簽了名,他就屬於她了。
可這水痕終會消失,她要在他身上留下足夠的印記,讓他記住今夜,讓他再也忘不了她。
“嘶啦”一聲,厲青崖直接撕爛世憐的衣衫,露出他分明的鎖骨。
“別......”矇住雙眼的世憐羞恥撇過臉,像拒絕,更像欲拒還迎。
“不願意?”厲青崖冷冷道。
“你醉了。”那淡色的脣在開合。
世憐不正面回應她,讓她心中的火氣一點點升高。
“那又如何?”厲青崖死死盯住那張薄脣,生怕吐露出她不想聽的話語。
世憐輕聲喟嘆:“我只怕你清醒後,會後悔。”
他清冽的聲音彷彿在火上澆油。
“我、才、不、悔。”厲青崖咬牙,混沌的大腦被世憐一再拒絕的態度一激,徹底爆發。
她狂風暴雨般向世憐發出攻擊,毫無章法在他身上點火,配合世憐不時的悶哼聲,牀帳裏瞬間燃起大火。
世憐任由她作亂,絲毫不做回應。
可他額上爆出青筋,貝齒輕咬下脣,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滑落,像禁慾的佛子在忍受佛祖的拷問。
厲青崖的呼吸漏跳一拍,嚥了下口水。
“你等我......再......”世憐含糊道。
“我不等。”世憐說到一半的話被厲青崖打斷,都到這時他還在找藉口推拒,難道他真的討厭她?
厲青崖揚起惡劣的笑容。幸虧世憐此時被矇住雙眼,不然她怕是要打破他對她的印象。既然人還在她手上,她就不客氣了。
她再一次發起猛烈衝擊,手上邊動邊諷刺道:“你一日是我的壓寨夫君,終身都是。等你離開,我再抓兩三個美男子,日日做我的新夫君。”
“你敢!”
世憐猛地散發出低氣壓,他終於有了劇烈反應。
“你看我敢不敢?”厲青崖一邊和他做最親密的交互,一邊挑釁他。
世憐腿一擡,翻身壓她在下,被拴住的雙手不知何時早被解開。他雙眼仍舊蒙着,卻精準按住厲青崖的雙手,以嘴封脣。
兩人你來我往,舌尖共舞,灼熱的呼吸在交纏,他身上的白玉蘭香與她的柑橘香氣漸漸融爲一體。
牀板震得嘎吱作響,牀帳裏像有兩隻猛獸在纏鬥,誰都想掌握主動權。狹窄的空間裏充斥着紊亂的呼吸聲,擊打聲,嬌喘聲和悶哼聲。
桌上的燭火噼啪作響,爆了個燈花。窗外的月亮在正上方高懸,今夜還很漫長。
天光大亮,當厲青崖再次睜開雙眼,渾身痠軟無力,像戰鬥了幾天幾夜。
被酒糊了一晚的腦袋徹底清醒過來,她望向身旁沉睡的世憐,他身上佈滿她的牙印,牙印很深。而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也多出星星點點的紅痕。
厲青崖臉色爆紅,換上衣服,逃也似的跑出門外,她身後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
直到世憐從拂雲寨離開,厲青崖都沒再見他,沒有與他當面告別。
她坐在一處屋檐上,嘴裏咬着乾草,遠遠眺望世憐和穆小黑離去的背影。
在視線盡頭,世憐轉身回望片刻,又毅然離去。他們的背影漸漸變成黑點,直到消失不見。
厲青崖心想:此後山高水長,她和世憐再無相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