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試探 “少當家好大威風!”
這注定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距離成親還有幾天,厲青崖綁來的壓寨夫君,在她的院裏吐血暈倒了。
不知是書生身體太虛弱,病發了。還是突然換環境,水土不服,身體不適應。又或許是有人伸了不該伸的手,暗算他。不管甚麼原因,厲青崖誓要查個明白。
她先讓護衛圍起院子,把老大夫和藥童喊來。
大夫趁着青年暈倒給他把脈,驚到:“這不可能!”脈象虛浮無萍,寒氣入體,氣力衰竭,竟時日無多。比上次用繩把脈的脈象還差得多。
老大夫遺憾“看”了眼青年方向,嘆息道:“年紀輕輕,造化弄人啊。”
“是否有被下毒跡象?”厲青崖眼睛乾澀,太陽xue青筋跳動,手忍不住攥緊。
“看不出來。”老大夫說。
厲青崖問藥童熬藥配方,和老大夫開的一致,又找人把熬藥的藥罐拿來讓老大夫辨認,確實無額外添加的材料。
難道真是他身體太虛弱?
厲青崖抱刀靠門柱上,餘光掃過牀上慘白青年,像易碎的瓷器,讓人心生憐憫。又掃過屋子,青年看的遊記半闔着搭在躺椅上,其他擺飾均無異狀。桌上用過的茶杯一盞,應該沒來訪客。桌旁地上有點粉末。
粉末?
厲青崖蹲下一摸,這是點心殘渣。
於是又問一圈村民,得知下午有人送了茶點給青年。
送茶點的小六子說是給青年補身體的點心,直接從廚房端來。點心也有送給好幾個管事,他們吃了並沒出問題。
厲青崖讓老大夫研究點心殘渣,確實沒下毒,不過和青年吃藥中的一味藥材相沖,一起服用反而會加重病情。
“誰讓你送的點心?”厲青崖繃着臉問道。
小六子一臉茫然道:“不是少當家您讓我送的麼?”
哇哦!圍觀者譁然。
“哦?那你說說我是怎麼讓你送的。”
小六子撓撓:“是李叔說您讓我送的,說給公子補身體,看着他喫完把盤子收回來。”
整理藥箱的藥童手抖了一下。
厲青崖的餘光瞥到,又轉身問藥童是否給誰看過藥方,藥童承認李叔曾關心公子病情,來要過藥方。
呵,真相大白。
護衛提來李叔,在確鑿的證據中,他不得不承認是自己乾的。咬死說看不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成爲新寨主夫君,要給他教訓,並無人唆使。
因爲沒下毒,青年還活着,處罰力度有所減輕。
最後厲青崖讓護衛按寨規鞭笞犯人二十下,斷他兩根手指,下放寨子最苦的地方做苦力三個月。又罰藥童將功補過,若之後青年治療再有差池,一併重罰。
“怎麼還斷指啊,又沒死人,是不是罰得太嚴重了?”圍觀的村民嘰嘰喳喳聊天。
“哎呦,馬上要成婚了,這當口謀害少當家的夫君,不罰狠一點,還有人再犯怕不太好吧。”
“也不知老李咋想的,平時不像是這樣的人啊。不會是冤枉的吧?”
“嗐,誰知道呢。”
待事情查清,衆人唏噓散開,厲青崖知道,明天他們又多了一份八卦可聊。她決定白天不在時,由穆小黑貼身陪在青年身邊保護他。
老大夫調整藥方,重新熬了藥,便和倆藥童退下,牀上青年仍閉眼沉睡。
“弱小就是原罪。” 厲青崖輕輕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