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爲止連相親對象都沒有一個的鳳家次男破防了。
啊~啊~啊~~OMG在幹甚麼啦———沒有一個——正常的人啊————
這個世界快點———完~~蛋~吧!
…
臨時起意跑去法國的兩人自然沒顧上日本的一切。
在月見裏奏的引薦下,鳳鏡夜在不知道有多少年頭的哥特式城堡中,和德·拉羅什富科-蒙莫朗西家的幾位家庭成員見了面。據月見裏奏後續推測,這座由於古老而水電不通且信號一般的城堡是特意被搬出來,專門用於‘隆重’招待鳳鏡夜的。
畢竟她們家行事從來都是極爲低調,加之家族成員寥寥,與上層圈子接觸不緊密的人也大多不清楚她們。
刻意彰顯完自家財力,又悠悠提及月見裏奏名下也有一座城堡,和藹的伊麗莎白還樂呵呵表示,有空的話也想邀請鳳家人都過來坐坐。
鳳鏡夜:“自然。”
不論是商業聯姻還是自由戀愛的訂婚,自然都是要兩家長輩一起再三商訂的。而伊麗莎白現在的意思,大抵就是認下了一個口頭承諾,正式公告和協議簽訂,就需要一個漫長的拉扯過程來。
在一旁圍觀的月見裏奏:奶奶的決心……遠超我的想象
不過伊麗莎白顯然也沒打算壓力一個孩子。把在這種時候該彰顯的資源抖抖乾淨,該傳達的意思和態度給到位,老太太就轉而說起兩人騎車衝下坡的那次趣事來,問他們後面是怎麼回去的。
想起那時還沒開竅的自己,月見裏奏撓了撓臉,笑道:“我們發現了一家爵士酒館……”
…
充滿回憶的法國之行後,德·拉羅什富科-蒙莫朗西家和鳳家拉扯許久,終於在櫻蘭新學期的開學前夕敲定了訂婚事宜,同月見裏集團一起在三方發佈了對外公告。
這場訂婚很快在櫻蘭高校引發了熱烈的討論。而年輕人們討論的焦點,除開月見裏奏和鳳鏡夜各自創業的商業壯舉,更多還是落在了細扒月見裏奏男裝時期和鳳鏡夜的相處上,奏夜黨喜迎HE大結局。
閒的發慌的少爺小姐們熱烈猜測着兩人是如何愛上彼此,物理意義上齊聚了全校風雲人物的男公關部,卻在開學後不久,便臨時暫停了社團活動。正處於風暴中心的兩人也都無心關注風言風語,此刻只是步調一致地皺着眉頭,看向音樂教室裏的第三人。
坐在沙發上的金髮美男無奈地笑着,卻只讓月見裏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剛從法國奔波回來不久,這學期來上學的白髮少女第一次穿上了櫻蘭的女式校服。淡黃色的長裙修剪得當,襯得本就高挑的少女落落大方且倍顯端莊優雅。
穿着女式校服來上學時,同學們的神色都很精彩,她的那幾位常客也興奮地拉着她說了不少話。可惜她當時只顧着匆匆放下書包,來不及多說甚麼,便趕來了這第三音樂教室。
因爲就在昨天,落地日本的她從埴之冢光邦和常陸遠雙子口中得知,一直住在二館的須王環終於被祖母允許進入正館,也開始接受須王家繼承人的培養。但月見裏奏還沒來得及表示恭喜,就得知這位祖母同樣找上了藤岡春緋。
而提出的事情卻……
良久,白髮少女開口道:“你是說,你的祖母要以女扮男裝、有違校規的藉口,把春緋退學處分?”
“不,祖母她沒想着那麼做……”須王環弱弱地解釋道,但話還未說完,就被月見裏奏慢吞吞地打斷了,“我知道,所以她私下讓人聯繫了藤岡先生,想直接‘贊助’春緋出國留學。”
美其名曰‘贊助’,實則就是想通過送錢留學的方式,強硬地用這筆好處買斷藤岡春緋和須王環之間的關係,讓他們遠隔重洋、不再相見。
‘給你三百萬離開我的兒子’也是有了須王版本了!月見裏奏不可思議地想到:那個老婆婆到底以爲自己是誰,把春緋放在了甚麼位置上,又到底把須王環看作了甚麼人?
“所以,你就答應了退出男公關部?”站在月見裏奏旁邊的鳳鏡夜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向這個傻子,道:“環,你難道認爲這樣做就行了嗎?”
當然不會。
這隻會是開始,是須王環被拿捏爲一枚新棋子的序幕,就像他十四歲時受迫與母親分開、來到日本一樣。甚至到了當下,他也不被允許參加二年級前往法國的修學旅行,就是因爲怕他與母親見面。
須王環沉默了下去。
“我知道,父親已經打算……暫停男公關部的社團活動。”金髮美男爲難地側開頭,說道:“這件事我不便多說,總之現在春緋不跟我扯上關係纔是最好的。”
插手須王家的家事未免逾越,跟何況須王環的父親也絕不是省油的燈。月見裏奏定定看了看堅持要把自己變成鋸嘴葫蘆的須王環,最後收回目光,拍了拍一旁臉色有些黑的鳳鏡夜,便朝門外走去。
但走到門口,拉開這扇曾被她一把撞開的教室大門時,白髮少女還是停住了腳步。
“環學長,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大概也不一定能幫上忙。”她看着門外湛藍的落地窗,說道:“但請你不要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更不要認爲,保護春緋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月見裏奏半側過頭,慢吞吞地說道:“還有,我的訂婚宴不允許你們任何一個人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