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閃爍着銀光、隨她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死因可一眼鑑定爲酷刑腰斬的雪白髮絲。
月見裏奏:……
鳳鏡夜:……
兩人沉默一瞬,一人攥起拳頭背在了身後,一人移開目光繼續給自己梳頭,各自安好地忙碌了兩分鐘後,又突然同時開口。
“是要說生日會的事情嗎?”/“不是要說生日會的事情嗎?”
同時疊在一起的聲音又同時卡了一下,衆人看着月見裏奏同鳳鏡夜對視一眼,無聲協調了一下說話權後,最後撓了撓臉頰道:“我聽蓮華說,你們在準備生日驚喜。”
“哈?”常陸院光拉長了調子,一如既往刻薄地說道:“她都告訴你了還算甚麼驚喜啊。”
熟悉的惡魔味兒讓月見裏奏少了些尷尬,同朋友們許久未見的白髮少女很快撿回了原先的相處模式,被刻薄了也依舊平靜地說道:“至少我知道的時候又驚又喜?”
““有人在偷換概念哦。””
“你們就說這是不是驚喜吧。”
“馨,一個假期沒見,小精靈怎麼學會耍賴了?”
“光,這大概是商場如染缸吧,奏已經變成污濁的資本家了!”
“還好吧,還有,你們這些資本少爺們有資格這麼說我嗎?”
幾人正說着,悶頭寫寫畫畫已久的須王環突然衝了上來,興奮地朝月見裏奏展示着手上的本子,期待地說道:“奏,你覺得這樣過生日怎麼樣?”
“我們可以搞一場篝火大會,就是一種家人們圍着燦爛的火堆,然後一起烤棉花糖……最後一起在十二點的時候喫蛋糕吹蠟燭!”金髮美男一面手舞足蹈地講解着,一面匆忙地在紙上勾畫着。
月見裏奏認真聽着,最後問道:“所以,輕井澤那次沒辦成篝火大會?”
怎麼聽都像是須王環在輕井澤一直唸叨的想法啊,她當時匆忙離開,關心她的部長還特意在消息裏提了這個想法,並叮囑她一定要記得回來參加。
月見裏奏後面也沒收到消息,不過她當時也回不去輕井澤就是了。
金髮美男頓了頓,撓着腦袋左顧右盼起來,最後被藤岡春緋平靜地戳破了真相,“輕井澤後面下了大雨,把環前輩堆在後院的木柴全部淋溼了,後面還收拾了好半天。”
“春緋!”須王環像靈活的鳥兒一樣揮舞起雙臂來,哭哭着說道:“那還不是因爲爸爸我,想跟女兒一起圍坐篝火旁嗎!”
“不需要,環學長。”茶發少女平靜地豎起手掌,拒絕道:“而且後院不能放火。”
一旁的埴之冢光邦不費吹灰之力就喫掉了所有的小蛋糕,此刻拍了拍絲毫不見長勢的肚子轉向月見裏奏,面上的笑容比嘴角的蛋糕碎屑更加甜蜜,脆生生地說道:“我們應該做一個五層蛋糕!”
月見裏奏:……五層嗎?
“唔,不對,還有小奏、小春、環環……這麼多人的話,應該做十層纔對呢!”金髮正太歡呼道,“對吧崇?”
銛之冢崇:“啊。”
月見裏奏:之前的五層竟然根本沒有算上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各自發表着意見,她的生日會元素迅速豐滿起來,涵蓋了從篝火、戶外星空、綵帶和氣球的外景,到烤棉花糖、蛋糕、青蘋果和金槍魚的餐點,很難定義是甚麼風格。
不過,如果能在現場加上玫瑰花瓣鼓風機的話,那一定就是男公關部的風格了吧。
白髮少女無奈了一瞬,便聽見清校的音樂響徹了整間音樂教室。
她睡得太沉太久,其他人也一直陪着她等到了現在,就爲了說兩句生日會的策劃。
但時間總會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好了,奏只要不知道生日會的內容,就還能算驚喜。”鳳鏡夜推了推眼鏡,招呼着說起來沒完沒了的衆人收拾東西放學,“現在策劃完了纔是真的劇透。”
況且總不可能一直瞞着不在日本的月見裏奏,她總是需要在九月十五日之前回到櫻蘭來,不然無異於策劃了宴會卻沒有邀請壽星,到時候生日會就變成Honey仙貝的蛋糕之夜了。
打鬧着收拾好了東西,男公關部的衆人隨着最後一批出校的同學一起,從南校舍最頂樓一路慢悠悠下到前院,不緊不慢地閒聊着走向校門。
月見裏奏同藤岡春緋約好明天借她的筆記抄一抄,又駁回了常陸院雙子的轉學論,延續了之前對鳳鏡夜說得那套說法,只多提了幾句自己在歐洲認識的其他少爺小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