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其中一位家人遇到了不小的變故,他的擔憂與不安同樣真心實意。
鳳鏡夜側眸瞥見須王環小孩子一般好懂的小動作,敲着鍵盤的手不由停了下來,微微嘆了一口氣後還是合上了電腦。
“他們現在只是針對玻璃產業做競爭。”黑髮青年擡手推了推眼鏡,看向轉頭望來的須王環,用令人信服的聲音平靜地陳述道:“那只是月見裏家產業的一部分。”
就算失去這一塊市場,月見裏家遠遠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當然,如果真的失去支柱性的玻璃產業,那對家族勢力絕對是不小的打擊。
“但最差的結果也只是被動轉型。”鳳鏡夜說道。
因爲,就算莉絲最後取得商戰勝利,吞下了月見裏家原本的玻璃市場,她積累的可調用資金估計也會基本耗盡。
被徹底排除在這份計劃之外前,他看過莉絲早期計劃裏的大致預算。爲了保障公司現有的資金流不出現斷裂,她在短期內絕不會猛追‘窮寇’,繼續燒錢虧損。
至少對鳳鏡夜而言,他看不見莉絲將月見裏家逼入死衚衕的好處。
不過從一開始到現在,他也都一直沒有找到莉絲跟月見裏家做對的好處就是了。
“莉絲成功吞下玻璃市場……”黑髮青年剛說了個開頭,還沒陳述後面的步步闡述,就被猛然拍桌起身的寶積寺蓮華打斷了話語。
“對,就是這樣!”站起身的棕發少女轉頭看向這邊,像是突然捕捉到了某幾個關鍵詞,頗爲肯定地說道:“莉絲絕對會打倒月見裏家。”
衆人:蓮華醬,你前幾天可不是這個態度。
從法國回來之前,寶積寺蓮華都一直堅定地站在月見裏家那邊。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法國大小姐同月見裏奏的妹妹是至交好友,第一次來櫻蘭甚至都是帶着那位月見裏小姐來的,自然不會盼着好友的家族破產沒落。
怎麼回家一趟拜訪了月見裏家,反倒口風急轉彎了。
被問及的寶積寺蓮華不由有些卡殼,她之所以會支持月見裏家只是因爲‘小樂’姓月見裏,現在攻守之勢異也,她的立場自然就跟着月見裏奏變了方向。
可是、可是這是不能說的祕密。棕發少女左顧右盼着,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迎着衆人越發懷疑的目光終於想出了合適的藉口。
“那是在月見裏家要跟格林家聯姻之前!”寶積寺蓮華丟出了自己最開始的誤會,鎮定自若地痛斥道:“他們要靠商業聯姻穩定股東,要‘賣掉’我最好的朋友。”
衆人:!
知道身份真相的藤岡春緋:?
撿起了那股登門時的憤怒,寶積寺蓮華的演技漸入佳境,義正嚴辭地說道:“你們知道,本小姐一向追求自由戀愛、靈魂伴侶,怎麼可能和那種思想同流合污!”
衆人:原來如此!
藤岡春緋:哈?
但是月見裏家的兄妹自始至終都只有月見裏奏一人,如果把妹妹嫁走聯姻,難道月見裏奏也要跟着去聯姻嗎……不,與其說跟着,不如說就是拿自己去聯姻了。
怎麼看,也不可能吧。茶發少女一時間凌亂起來。
按照預約時間來到音樂教室的少女們同樣聽見了這件事情,不由感同身受地附和起來。
十幾歲的公主們心中大多懷有對愛情的美好憧憬———同愛人相戀,彼此知心,共患難同生死,理想中的愛戀本就是靈魂上的共鳴與彼此吸引,與商業聯姻相去甚遠。
雖然現實中的婚姻大多講求門當戶對、利益互換,但如果真的全然用利益去衡量一段感情,又未免太過冷酷無情,讓人多多少少感到沮喪。
開學後一直沒見到月見裏奏,作爲常客的貓咪頭少女雙手握拳抵在胸前,不由哀傷起來,“難怪奏同學一直沒來上學,原來,家族已經到了要聯姻自救的地步嗎?”
藤岡春緋:不,我覺得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理解同伴心情的雙丸子頭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但自己也免不了往更壞的方向猜測,喃喃道:“快開學兩週了,奏同學還不來的話……不會是要轉學了吧!”
“甚麼,不要啊!”
“但真的有可能,之前的谷同學就是因爲家裏轉學去了英國。”
“那樣我真的會哭的QAQ”
“不,我想大家有些過慮了……”藤岡春緋無奈地壓了壓手掌,試圖安撫悲傷起來的公主們,但還沒安撫好那頭,身旁的埴之冢光邦也隨着氛圍露出了蛋包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