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
不……或者該問,她對環學長的無法拒絕是甚麼?又爲甚麼會覺得,那和對奏的感覺不一樣呢?
茶發少女還未沉思超過三秒鐘,忽而腰間一緊,下一秒便被拉進了另一個人的懷中,被身後的人擡起手臂一路繞過鎖骨與肩側,護食般地死死抱住了。
用餘光瞥見一縷金色,藤岡春緋茫然地拍了拍緊緊勒住自己的手臂,道:“環學長,你怎麼了?”
但須王環的注意力此刻並不在她身上,而是帶着懷裏的茶發少女迅速而敏捷地往後退了好幾大步,才警覺地看向和藤岡春緋同步茫然的月見裏奏,嚴肅地說道:“奏,你不能再對春緋出手了!”
月見裏奏:“………啊?”
再?甚麼再?
她在春緋之前對誰出手了?還有,她怎麼就要對春緋出手了?
白髮少年的狗狗眼裏此刻盛滿了疑惑,兀自冒了一會兒問號,才突然想起鳳鏡夜來———環大少該不會以爲……
“作爲父親,我是不會允許你腳踏兩隻船,再對春緋下手的。”須王環義憤填膺地說着,振振有詞道:“而且,你有鏡夜就足唔唔唔!”
話說一半的金髮美男被許多雙手聯合着捂住了嘴,胡亂揮舞起手臂掙扎着,但依舊被身後幾人強有力的臂膀拉了下去———帶着懷裏露出半月眼的藤岡春緋一起。
藤岡春緋:啊啊,最後還是被迫捲進來了啊
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的月見裏奏:………
誰要腳踏兩隻船了,她現在只踩在自己穩當的小船上,而且也沒有跟鳳鏡夜創建任何口頭上、法律上有效的關係!
月見裏奏 is free!
想通了其中關鍵,額頭冒黑線白髮少女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抽了抽嘴角,張口欲言,卻又根本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張張合合半晌後還是緊閉了起來,撇過腦袋看向扶手電梯的方向。
白髮少女憂鬱地嘆了口氣,拄着柺杖朝電梯挪去,慢吞吞地說道:“大家都沒意見的話,金槍魚壽司店就在三樓,我來之前已經預約過包廂了。”
“當然,我也相信大家是沒意見的。”
月見裏奏回過頭,一一掃過想喫烤肉的常陸院雙子、要喫火鍋的須王環、念着甜食的Honey仙貝,還有沒有表明想法的銛之冢崇和鳳鏡夜,幽幽道:“你們,從春日舞會就答應春緋了吧……”
後面還用有金槍魚可喫爲由,在身體檢查時‘引誘’了難得有口腹之慾的藤岡春緋。但事實上,一直到現在過完一整個學期了,她天天跑腿買庶民咖啡的小夥伴也沒喫上金槍魚。
面對月見裏奏憂鬱的提問,衆人反應各異。
常陸院雙子/須王環:“嗯……”
埴之冢光邦抱着小兔兔,看向一旁因不好意思而摸起脖子的幼馴染,甜甜地說道:“我們和小春一起去喫金槍魚吧~”
銛之冢崇頷首,沉聲道:“啊。”
沒想到月見裏奏一直記得這件事,剛從須王環懷裏脫身的藤岡春緋拍拍衣襬,無奈地在胸前舉起雙手道:“其實沒關係。”
而鳳鏡夜則在推了推眼鏡之後,自然地站到了月見裏奏身旁,轉而朝那頭的男公關們點頭道:“既然都沒意見,那就按照奏說的,去三樓喫金槍魚。”
衆人:鏡鏡/鏡夜/鏡夜學長,你怎麼這麼絲滑地站過去了啊!
又是一番鬧騰之後,藤岡春緋被月見裏奏拉着,在一幫男公關無法脫身的簇擁下,用堵住扶手電梯的不友好佈局,朝三樓慢慢爬升而去。
人來人往的商城中,白髮少女自熙熙攘攘的紛亂背景中側頭看來,對她慢吞吞地說道:“今天喫高級金槍魚。”
說完,月見裏奏又眨眨眼睛,勾起嘴角笑了起來,“飯錢會用來抵消欠款,春緋,你可得多喫一些。”
“啊……”茶發少女也眨了眨眼睛,最後也彎起大而圓眼眸,隨着內心的感受笑了起來。
“好,奏。”
非常可愛!
而終於喫到了金槍魚之後的笑容,更是可愛萬倍萬倍啊!
須王環已經爲自己能看見女兒如此可愛的笑容而感動落淚了,拿着手上的菜單如石像般沒有了動作,最後被一旁餓得肚子要叫了的常陸院雙子抽走了菜單。瀆餃壽